他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先帝要传位十皇子?”
“八皇子这是谋反?”
“难怪他提前到了京城,原来是早有预谋!”
一些早就投靠皇后的官员,左右互看一眼,立刻站了出来。
“太傅大人说得对!先帝驾崩前,确实说过要传位十皇子!下官可以作证!”
“没错!十皇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八皇子要实力没实力,要民心没民心,也没有诸位大人的支持,他凭什么继承大统?”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站出来,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请十皇子继位!”
“臣等请十皇子继位!”
片刻之间,已经有三十多名官员跪了下去。
人群中,十皇子夏景被几个大臣推了出来。
他站在乾清宫前,手足无措,脸上满是慌乱。
十岁的他站在众人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这”
张敬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十殿下莫怕。有老臣在,不会让乱党得逞。”
李汉忠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张敬之,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张敬之!”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乾清宫前回荡。
“你什么时候投靠皇后的?”
张敬之脸色一变,厉声道:“李汉忠!你血口喷人!本官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为了江山社稷?”
李汉忠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先帝要传位十皇子,可有证据?先帝遗诏何在?”
张敬之一滞,随即冷笑道:“遗诏?本官倒要问你,你说的遗诏又在何处?”
“冯公公已经说了,他手中没有遗诏!你拿什么证明?”
李汉忠正要反驳,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说没有遗诏?”
所有人被这一声惊得齐齐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从殿内缓步走出。
他面容白净,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瞬间将乾清宫前的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百名禁军手持长戟,将文武百官团团围住。
那冰冷的戟刃在晨光下泛著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张敬之脸色大变:“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带兵包围大殿?这是谋反!”
魏忠贤没有理他,只是笑眯眯地走到李汉忠和吴宗贤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递上。
“二位大人,请过目。”
“这才是先帝真正的遗诏。”
李汉忠接过绢帛,展开一看。
那绢帛上,赫然是先帝夏天临的亲笔字迹。
笔力遒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朕御极六十载,靖王夏辰,人品贵重深肖朕躬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下方,是鲜红的传国玉玺印记。
李汉忠的手都在发抖,眼眶泛红。
“这是先帝的字迹这是传国玉玺印记是真的!这是真的遗诏!”
他将遗诏递给吴宗贤。
吴宗贤接过,仔细端详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本官在先帝身边侍奉二十年,先帝的字迹,本官绝不会认错。这确实是先帝亲笔所书的遗诏。”
魏忠贤笑眯眯地接过遗诏,走到冯保面前。
他蹲下身子,与跪在地上的冯保平视。
“冯公公,您说,这遗诏,是真的,还是假的?”
冯保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张敬之,又看了看魏忠贤。
张敬之正拼命给他使眼色,嘴唇微动,似乎在说“假的、说是假的”。
可魏忠贤就蹲在他面前,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却让他脊背发凉。
昨夜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那个黑衣剑客,一剑杀了柳镇山。这个魏忠贤,一夜之间掌控了整个禁军。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魏忠贤见他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那光芒一闪而过,却让冯保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浑身僵硬。
“冯公公。”
魏忠贤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冯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了看张敬之,又看了看魏忠贤,再看了看那卷遗诏。
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是真的!这遗诏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响彻整个乾清宫前。
“奴婢亲眼看着先帝写下这遗诏,亲手盖上玉玺!一字不差!千真万确!”
张敬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