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
镇北城。
这座横亘在大干边境线上的巨城,是北境最硬的一块骨头。
城墙高足五丈,厚达三丈,通体由坚硬如铁的青石砌成。
据说当年修筑时,整整耗费了十年光阴,累死了几十万民夫,才硬生生将这座雄关从地底“凿”出来。
大干人常说,“北境第一雄关”,言下之意便是。
有这城在,大夏人就算拼尽全族之力,这辈子也别想跨过雷池一步,踏进大干地界。
可现在,那迎风猎猎作响的,不再是大干的旗帜。
而是大夏明晃晃的盘龙战旗。
李文忠孤身立在城楼上,手扶冰凉的垛口,目光沉沉地看向城外。
目之所及,是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
打了整整一夜,从黄昏杀到黎明,原本号称五十万的大干守军,竟被他麾下几万玄甲军,尽数歼灭!
其实,开战之初,李文忠本打算坐镇后方,让将士们尽情厮杀。
可五十万大军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扑上来,再打下去,玄甲军虽能赢,却也定会折损不少精锐战士。
战场之上,分毫必争,每一个士兵都是宝贵的战力,他舍不得。
无奈之下,他只能提起身旁的盘龙战枪,亲自下场。
银甲一闪,他如同天降杀神,一头扎进大干军的人海之中。
一枪出,万夫莫开。
一枪落,尸山血海。
一夜之间,他亲手斩杀了足足十几万人。
为身后的将士们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城外的护城河,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彻底填平。
风一吹,腥甜刺鼻的血腥味能飘出几十里。
李文忠那身银白色银甲,如今早已被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深沉的黑红色。
“将军!”
一声大喝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王海大步流星地跑上城楼。
他浑身浴血,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血光映衬下显得愈发恐怖。
可那双眼睛里,却充盈著止不住的兴奋与精气神。
李文忠缓缓转过头。
王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末将突破了!”
“末将正式突破到天人境后期!”
“这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打着打着,感觉体内的真元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往上蹿,那股劲儿拦都拦不住!浑身舒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是张龙。
他同样浑身是血,盔甲破碎,脸上沾著泥污。
但眼神同样火热,一脸的兴奋溢于言表。
“将军!末将也突破了!”
他大笑着,故意瞥了眼旁边的王海,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天人境后期!王海这小子,比我慢了整整一炷香!”
“你胡说!”
王海当即炸毛,立刻打算反驳,可那嘴皮子明显没张龙利索,话到了嘴边却组织不出漂亮的词句。
“说那么多干嘛。”
张龙一边嘿嘿坏笑,一边偷偷观察王海的脸色。
“打仗你输了,突破你也输了,你还能赢啥?”
“放屁!老子杀的人比你多!”
王海气得脸都红了,梗著脖子吼道。
“多几个?你数了?”
张龙毫不示弱地回怼,眼神里满是戏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差点当场在城楼上打一架。
李文忠看着他们这副活宝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单纯嘴痒。
这两个小子,在战场上是悍不畏死的猛将,下了战场,倒像个争糖吃的孩子。
“行了。”
两人立马闭上了嘴,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下来。
“还有谁突破了?”
张龙连忙收敛神色,严肃汇报道。
“将军,除了我俩,还有七个弟兄成功突破到了天人境初期!”
“另外,全军的平均修为都涨了一大截,现如今,咱们全军上下,修为都在宗师境以上,再也没有一个低于宗师境的了!”
王海也连忙点头补充,眼神里满是惊奇。
“而且,将军,末将还发现一个怪事!咱们的体质好像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不少,就连恢复真元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两倍不止!”
“以前打完一场大仗,得歇个三天两夜才能缓过来。”
“今天这仗打得这么狠,我才歇了两个时辰,就跟没事人一样,连真气都满了!”
看着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样子,李文忠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中清楚,这并非什么怪事,而是陛下的恩赐。
“这是陛下对你们的恩赐,是陛下的气运加持。”
李文忠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