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愈发浓烈。
墙角的水缸破了一道大口子,用泥巴胡乱糊著。
屋里唯一的桌子缺了一条腿,靠着石头勉强支著。
唯一的木椅子靠背断了一半,歪歪扭扭地放在地上。
整个屋子,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
“啧啧啧”
赤口翔子咂了咂嘴。
“大夏的百姓,果然穷得叮当响,全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穷鬼。”
“占著这么肥沃的土地,有着这么丰富的山海资源,却过得如此潦倒,真是浪费!”
他冷哼一声,原本就丑陋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你们夏国坐拥大好资源,却不懂利用,只有交给我们大东夷国,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让我们大东夷变得更加强盛!”
“留给你们这些穷鬼,不过是暴殄天物,纯粹是糟蹋东西!”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这些老百姓穷得见底,肯定没什么油水可捞。
可曲流县的县令不一样,当官的向来贪得无厌。
“想来,你们这里的县令狗官,他的地窖下面,怕是满满当当,藏着数不尽的响当当的银子吧!”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赤口翔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好,本将军抢完这些穷鬼,势必要去县令家好好搜刮一番,把他的家产全都带回大东夷!”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正要迈步离开这间破旧的屋子。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
“吱呀”
那是一种像是麻绳被重物拉扯晃动的声音。
“嗯?”
赤口翔子瞬间停下脚步,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很快,目光落在了院子墙角的一口水井上。
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半盖著,只留了一条窄小的缝隙。
那道细微的声响,正是从这口井里传出来的。
赤口翔子眼神一厉,快步走上前,一把掀开了井口的木板。
井里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斜斜照进去,勉强照亮井口下方的一小片水面。
一根粗糙的麻绳从井口的辘轳上垂下来,一直伸进漆黑的井底。
而那根麻绳的下端,竟然吊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黝黑的膀子。
他小小的双手死死抓着麻绳,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就是冰冷的井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月光勉强照亮他的小脸,孩子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冻得发紫。
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看到这一幕,赤口翔子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的残忍与戏谑瞬间涌了上心头。
“哟,这儿还藏着一个小崽子。”
他饶有兴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井口的麻绳,轻轻往上提了提。
小男孩被猛地拉上来一截,吓得浑身一颤。
小小的双手力气本就不大,被他这么一拽,手上一松,身体又顺着麻绳滑下去一截,离井水更近了。
他脸色一沉,对着井里的小男孩冷声喝道。
“呦,小鬼,别给脸不要脸!”
“我数三下,你要是不自己爬上来,我立马就割断这根绳子,让你掉进井里活活淹死!”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小男孩恐惧挣扎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一”
井里的小男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紧紧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二”
就在这时。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赤口翔子身后猛地伸了过来,死死地捏住了赤口翔子的脑袋!
“嗯?”
赤口翔子浑身骤然一紧,原本放松的身躯瞬间绷得笔直。
一股远超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头顶瞬间灌遍全身。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紧接着,一个让他瞬间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缓缓响起。
“赤口翔子?”
“怎么,你们东夷国的人,都这么喜欢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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