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原本冰冷凌厉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坏人已经死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小男孩看着戚继光温和的眼神,感受着他没有半点恶意的语气,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慢慢松开抓着绳子的小手,颤抖著伸出自己瘦弱的胳膊,朝着戚继光的手掌抓去。
就在他小手碰到戚继光掌心的瞬间,戚继光一把稳稳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小小的孩子从井里提了出来。
小男孩浑身都被井水浸透了,衣衫单薄,被夜风一吹,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嘴唇发紫。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井水,湿漉漉的一片。
戚继光二话不说,立刻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小男孩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披风宽大厚重,把孩子裹得只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好孩子,别哭了,没事了。”
戚继光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
指尖的力道不小心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
“那些欺负你们、杀你们家人的杂碎,已经被我全部收拾了。”
“你爹娘的仇,我已经给你报了。”
小男孩抬起头,懵懂地看着戚继光。
眼前的男人脸色不算白皙,甚至带着几分黝黑。
眉毛粗得像两把锋利的刷子。
但是眼神却极为明亮,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就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炭火,照得人心头发暖。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纯粹,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满心的害怕与慌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语中,突然就变得温暖起来,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散去。
“将军大人”
小男孩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抽抽搭搭的,却已经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他紧紧抓着戚继光的披风,小声说道。
“你你能让我参军吗?”
“我我想跟着你打仗,我想拿起刀,我想给我爹娘报仇”
戚继光看着他小小的身子,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坚定。
“等你长大,你现在还太小了,上不了战场。”
小男孩一听,瞬间急了,眼眶又红了起来,连忙说道。
“我我吃得很少!”
“我能干活,我能端茶倒水,我能扛东西,我什么都能干!我”
“不是这个意思。”
戚继光打断他,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里一阵温暖与酸涩交织。
“你现在年纪太小,身子太弱,连兵器都拿不动,就算上了战场,也没法杀敌。”
“等你长大,长到我肩膀这么高,身体强壮了,再来找我,我亲自收你入军。”
小男孩张了张嘴,看着戚继光坚定又温和的眼睛,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院落的平静。
“将军,一千戚家军将士已全部赶到,列阵完毕,请将军指示!”
戚继光缓缓站起身,稳稳抱着怀里的小男孩,转身看向院门口。
来人正是他的副将,陈大成。
也是戚家军的核心将领。
跟随他征战多年,忠心耿耿。
也和他一起,被陛下召唤到这个世界。
“大成。”
“末将在!”
“传令下去,把潜入曲流县的所有东夷国杂碎,全给我宰了,一个不留!”
戚继光的声音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凛冽。
“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既然敢来我大夏国土上杀人放火,屠戮百姓,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清清楚楚知道,死字怎么写!”
“得令!”
陈大成咧嘴一笑,眼神里闪过狠厉,朗声应道。
“将军放心,末将最擅长对付这些杂碎。”
“就像当年我们在东南沿海斩杀那些倭寇一样,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陈大成说完,立刻站起身,对着院外大手一挥。
下一秒,早已整装待发的戚家军将士,如同潮水一般,井然有序地涌进曲流县的大街小巷。
动作迅猛,气势如虹。
那些正在县城里烧杀抢掠的东夷国武士,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夏精兵,一个个全都傻了眼,满脸错愕与惊恐。
不是说大夏的守军离这里好几里路,根本来不及赶来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精兵?
可没有人回答他们的疑问。
回答他们的,是戚家军将士手中锋利的战刀!
挑衅大夏的权威,屠杀大夏的百姓,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一时间,曲流县的大街小巷里。
东夷武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所有惨叫声都彻底停了下来,县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