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面前惊恐的妻子和孩子。
他跪了下来,不是跪向麦加的方向,而是跪向天空,跪向那道光。
红场,一群极端分子正高喊着亵读的口号,试图趁着世界大乱创建他们的“新秩序”。圣光照下来的那一刻,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变得透明,如同被火焰烧尽的纸张,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他们是黑暗的崇拜者,是向多玛姆献上祭品的邪教徒。当黑暗的源头消失,他们自然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全球各地,无数这样的人在同一时刻灰飞烟灭。
他们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恐慌。相反,那些目睹这一切的人们,那些在黑暗中坚守了且失去了亲人、朋友、家园的人们都在欢呼跪拜。
他们的双手合十,他们的嘴唇翕动,他们的泪水流淌。他们念诵着各自信仰的神明之名,但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天空,那道光,那道光芒中心隐约可见的人影。
“上帝——”
“真主——列“佛陀——”
“上天——”
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祈祷方式。
但在此刻,它们指向同一个存在。
伊恩感受到了。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一无数的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维度。这些力量纯净而炽热,带着人类最原始的情感:敬畏、感恩、崇拜、依赖。
那是比多玛姆的维度能量更加珍贵的东西。
那是信仰。
伊恩闭上眼睛,让那些信仰之力在自己的维度中流淌、沉淀、融合。天堂与地狱的位格同时震颤,仿佛在欢迎这些新来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变得更加充实,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伊恩很满意。
非常满意。
所以他决定在天上多待了一会儿。
“有羊毛我怎么可能不薅!”
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正中开始向西倾斜。伊恩依然站在那道光中,一动不动,接受着全球数十亿人的顶礼膜拜。
地面上,秩序正在恢复。
军队出动了。那些趁着混乱打砸抢烧的暴徒,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犯罪分子,那些在黑暗中露出獠牙的豺狼一他们被一一制服,被押上囚车,被送进临时设立的监狱。没有人反抗,因为没有人敢在那道圣光的注视下作恶。
“举起手来!”
纽约第五大道,一队士兵正将一群暴徒堵在奢侈品商店门口。那些暴徒手里还抱着抢来的名表、皮包、珠宝,此刻却只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零元购终于是在此刻迎来了制裁。
黑色肌肤也没办法赋予他们特权的意义。
一个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语:“他在看着我们吗?”
他的长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他看不看,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长官。”
话虽如此。
但长官自己,在转身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光真美啊。
地下五百米。
某个权贵的私人庇护所。
这里与地面上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恒温恒湿的空气,精致的法式壁纸,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一应俱全的酒吧台。如果不是墙壁上那些监控屏幕显示着地面上的灾难场景,这里看起来就象是一座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结束了。”
一个身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威士忌,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圣光正在笼罩纽约,人群跪地祈祷,军队维持秩序。
“那个——那个东西走了?”旁边一个略显富态的女人问。
“走了。”中年男人说,“或者说,被消灭了。”
“那我们还出去吗?”
“当然要出去。”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虽然窗外只有人造的风景画,“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接下来的局面。”
一个年轻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您是说——”
“一天。”中年男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整整一天,全球秩序崩溃,政府瘫痪,军队自顾不暇。”
“这一天里,有多少人失去了信仰?有多少人开始怀疑一切?又有多少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第一次开始祈祷?”
中年男人眼眸闪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