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语,触发了伊恩的兴趣。
伊恩挑了挑眉。
“外星家族?”
他好奇的进行询问。
“别装了!”另一个罪犯喊道,他戴着面具,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闷闷的但很尖锐,“你们这群外星人,来地球装神弄鬼,以为自己是什么超级英雄,其实不就是一群仗着血统横行的家伙吗!”
伊恩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秒。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一不是嘲笑,而是好奇。
“什么外星家族?”他问,“说清楚。”
五个罪犯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这个人好象真的不知道?光头大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朱庇特家族。”他说,象是说出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他们是外星人。从一个叫朱庇特的星球来的。几十年前来到地球,伪装成人类,在这里生活、繁衍、创建势力。他们每个人都有超能力一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会飞,眼睛能放光。”
“和漫画里的氪星人差不多,但比氪星人更————更————”这个宇宙居然有氪星人,对方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评头论足。
“更什么?”伊恩问。
“更乱来。”面具罪犯鼓起接话,“虚构的氪星人好歹还有个超人,会克制自己,会遵守人类的规则。”
“朱庇特家族不一样。他们觉得自己是神,觉得人类是蝼蚁,觉得地球是他们的游乐场。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没有人能管他们。”就连罪犯都觉得这群外星人很邪恶。
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有些不正常。
伊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刚才那枚核弹——这些罪犯试图用核弹炸掉一座城市。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在反抗压迫?还是在发泄愤怒?
“你们炸城市。”他问,“是因为朱庇特家族?”
光头大汉的拳头又握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他们杀了我的兄弟。我兄弟只是个普通人,不小心撞到了朱庇特家族的一个小崽子。那小崽子一掌把我兄弟拍飞了,撞在墙上,脖子断了。然后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走了!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警察不管,军队不管,政府不管。他们说这是家族内部事务”,说我们普通人无权干涉。我兄弟的命,就这么没了。”
看得出胡来,这个罪犯义愤填膺,对于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家族—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这里是黑袍世界。
属实有些魔幻。
伊恩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光头大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紧握的拳头、颤斗的身体。
对方是一个罪犯,试图用核弹炸毁一座城市,杀死无数无辜的人。但对方的愤怒不是没有来由的。
对方的悲伤不是没有来由的。
对方的绝望——同样不是没有来由的。
“所以你们想用核弹炸城市?”伊恩问。
“我们想让他们知道!”面具罪犯喊道,声音里满是恨意,“他们不是神!他们也会痛!他们也会死!只要我们够狠,够疯狂,够不要命一”
“你们会死。”伊恩打断他,“而且死得很惨。核弹炸不死他们。你们自己很清楚。”
五个罪犯沉默了。他们当然知道。核弹对朱庇特家族的人来说,最多就是一场大一点的火花。他们不是真的想杀死那些外星人,他们只是想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在等死,不是在跪着活着,不是在认命。
伊恩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的神国,那些被关在里面种棉花、掏粪、搬砖的魔神们。
它们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强者,曾经以为自己是神,曾经以为没有人能管它们。现在它们老老实实地打工,老老实实地还债,老老实实地活着。不是因为他比它们强,而是因为他让它们知道——强者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权力之上,还有规则。
而自由之上,还有责任。
这就是伊恩从小接受的教育,来自于被这群犯罪当做虚幻角色的超人克拉克,不得不说他也是非常幸运。
“我认为————”
伊恩正想说点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雷声,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更刺耳的、象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斗。五个罪犯的脸色同时变了。
光头大汉的拳头不抖了一他整个人都在抖。面具罪犯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嘴唇发白。
“是————是他们————”一个一直没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