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狼烟暂熄承王命,燕雀难飞入御屏(1 / 2)

难道是皇太极忍不住了?

“呈上来。”

王承恩接过竹筒,以最快的速度挑开封泥,取出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绢布,双手呈给皇帝。

朱由检一把抓过。

绢布上只有寥寥数语。

“陛下亲启,察哈尔部顺义王林丹巴图尔,于查干浩特城突发痘症,高热不退,三日而亡!”

天花。

死了。

那个一生都梦想恢复成吉思汗荣光,却被皇太极追得如丧家之犬,最后不得不依附大明的草原枭雄,林丹汗……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己修缮的白城(查干浩特城)。

跟原本历史中的死亡时间和原因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世,他没有被皇太极赶跑,死在了自己的都城。

朱由检的嘴角扬起。

恰到好处。

“皇爷?”王承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林丹汗名为顺义王,实则野心勃勃。”

“他活着,是大明养在草原上的一条恶犬。能咬人,也随时会反咬主人。”

“他死了,这张‘黄金家族’嫡系后裔的虎皮,朕得替他收好。”

朱由检的声音冷酷。

“传旨锦衣卫。”

“去皇家文武院,把额哲和阿布鼐这两个质子,给朕带进宫来!”

皇家文武院,夕阳熔金。

校场上尘土飞扬。

“杀!”

一声暴喝,一名身着劲装的少年纵马疾驰,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活脱脱一头狼崽子。

他手中的马刀借着马速,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劈在一个稻草人身上。

草屑纷飞,断口齐整光亮。

额哲。

林丹汗的长子。

即使入了文武院,学大明的话,穿大明的衣,他骨子里依旧是那头闻着血腥味就兴奋的草原狼。

“额哲公子好刀法!”周围几个大明勋贵子弟言不由衷地喝彩。

而在另一处的藏书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明几净,檀香幽幽。

林丹汗的次子,阿布鼐,正端坐案前。

他一身青色儒衫,长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卷《资治通鉴》,正读得入神。

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润,任谁都会以为这是江南某个书香门第的公子,而不会与那个策马扬鞭的兄长联系到一起。

“阿布鼐,该去骑射课了。”一名同学出声提醒。

阿布鼐轻轻放下书卷,温和一笑。

“书中自有雄兵百万,何必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一阵肃杀的脚步声,踏碎了学院的平静。

十数名身穿青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群般涌入文武院,目光所及,人人噤声。

领头的千户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温度。

“奉陛下口谕!”

“宣,察哈尔部额哲,阿布鼐,即刻进宫面圣!”

正在用丝绸擦拭马刀的额哲,动作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野兽般的警觉。

藏书楼里,阿布鼐听到口谕,捏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抖。

他缓缓合上那本《资治通鉴》,脸上温润的笑容渐渐消失。

乾清宫,西暖阁。

气氛压抑苦涩。

“父汗……父汗啊!”

一声声凄厉的哭嚎。

额哲跪伏在地,双拳疯狂地捶打着冰冷坚硬的金砖,发出“砰砰”的闷响。他涕泪横流,像一头受伤濒死的幼兽。

“陛下!求陛下开恩!放臣回草原!臣要见父汗最后一面!臣要宰了那些敢对察哈哈尔部龇牙的恶狼!”

额哲猛地抬头,额头上已磕出一片淤青,眼中布满了血丝,悲痛与愤怒充斥全身。

而在他身旁,阿布鼐同样跪着。

压抑着哭泣。

剧烈颤抖的身体,惨白如纸的面色,以及那深深抠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的指甲,无一不暴露着他内心的悲愤。

他紧咬着牙,浑身绷得快要碎裂。

待额哲嚎得嗓子都哑了,阿布鼐才缓缓直起身子,对着御座上的朱由检,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三跪九叩大礼。

“父汗归天,臣等寸心如割。”

阿布鼐的声音哽咽。

“然,草原不可一日无主,大明边疆不可一日无屏障。此刻并非悲痛之时,请陛下……示下。”

殿内侍候的太监们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