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大明的刀,斩不得妇孺?!”
阿敏的声音里不带半分人类的怜悯。
“平射。”
“喏!”
大明火铳营千户嘶声怒吼。
数百名火铳手在街道中央列开三段击死阵!
“放!”
“砰砰砰砰——!”
刺目的白色火舌在狭窄的长街上喷吐!
密集的铅弹化作一场无差别的金属风暴,带着死神的尖啸,贴着地皮平推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町人,齐刷刷地扫倒在地。
血肉横飞!
举着菜刀的男人被打烂了胸膛。
抱着石块的孩童被掀飞了头盖骨。
铅弹毫不留情地撕裂他们的躯体,穿透单薄的木门,将躲在屋里的老弱一并绞碎。
“第二排!放!”
排铳连绵不绝。
硝烟迅速填满了整条街道。
那些疯狂的町人连明军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十步之外,生生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尸墙。
几轮齐射之后,长街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喘气的倭人。
只剩下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在血泊中绝望地抽搐。
但远处的街巷深处,凄厉的怪叫声依然此起彼伏,更多的町人组还在集结。
阿敏将卷刃的太刀随手扔进血水里。
他抬头看着两侧如迷宫般密集的木制建筑,眼底闪过一抹暴戾的凶光。
“跟这群疯狗逐屋争夺?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阿敏猛地扯下面甲,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传令掷弹兵!燃烧弹、火油罐,给老子往两边的宅子里狠狠地砸!”
“把这片街区,给老子烧成白地!”
“喏!”
上百名掷弹兵迅速上前。
点燃装满猛火油的陶罐,抡圆了胳膊,如雨点般狠狠砸向两侧的木板房。
“砰!砰砰!”
陶罐碎裂,火油四溅!
触及明火的刹那,橘红色的毒焰冲天而起!
江户城中郭的建筑全是易燃的松木和竹板,借着海风的呼啸,火势瞬间失控。
大火疯涨,化作赤色巨龙,吞噬着沿街的一切!
“噼啪!轰隆!”
木板炸裂的巨响与火海中的凄厉惨叫连成一片。
藏在屋里的町人被高温逼出,浑身冒着烈焰,惨嚎着在街道上翻滚。
随即便被明军的长枪无情地钉死在焦土上。
大明步兵踩着滚烫的焦炭。
踏着满地烧焦的残骸。
在火海中稳步推进,将江户城外围的血肉,一点一点剔除干净!
半个时辰后。
狂风吹散了前方的浓烟。
阿敏踩碎了一块烧成黑炭的木梁,停下脚步。
穿过这片焦土废墟。
前方,一道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巨型花岗岩城墙,赫然矗立在明军的视线尽头。
墙体高耸,垛口森严。
这是德川幕府最后的龟壳——江户内城,二之丸!
站在高处俯瞰。
曾经繁华无匹的幕府心脏,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望不到头的火海。
冲天的烈焰将夜空映得血红。
大明督师孙传庭,已将中军指挥部,直接推到了被炸毁的赤坂门废墟之上!
他一袭沉重的铁甲。
踩着一块刻有德川家徽的断裂石碑,负手而立。
狂风卷起猩红大氅,猎猎作响。
孙传庭目光扫过满城火海,锁定那座高耸的二之丸城墙与隐约可见的本丸天守阁。
数万日军残部,已经被赶进了这个逼仄的死笼。
“督师!”
工兵营千总满脸黑灰地跑上废墟,单膝跪地,声音透着狂喜。
“前锋工兵已用废石烂木,生生填平了二之丸最后一道内堀!”
“大军通行的坦途,铺好了!”
孙传庭眼皮未抬,声音冷如寒铁:“炮营呢?”
“炮营兄弟拼了命,把两百门红衣大炮全推过去了!”
千总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炮阵已设在距城墙仅三百步的废墟上!只等督师一句话!”
三百步。
对红衣大炮而言,这已经是把炮管直接塞进了敌人的嘴里!
孙传庭微微颔首。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