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绣春染血聊城夜,飞鱼裁冰豪士魂(1 / 2)

军阵正中,北镇抚司千户陆文昭端坐在一匹黑马上。

夜风吹拂大氅,他缓缓抽出腰间绣春刀。清冷月光映照刀刃,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光泽。

“张老太爷,大半夜的,不在城里设坛求雨,带着家眷打算去哪儿啊?”

陆文昭语调平缓,话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残忍。

张老太爷哆嗦着爬下马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满是浮土的官道上。

“陆……陆大人!”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巍巍从袖口摸出一把厚厚银票,“小老儿是去江南……采购粮食赈济乡亲!这只是一点车马费,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采购粮食?”

陆文昭冷笑,目光陡然锋利如刀。他微微俯身,看着跪在马前的张老太爷。

“皇爷在西山求下大雨,可偏偏你聊城地界,滴雨未下。皇爷说了,不下雨,就是逆天。”

陆文昭猛地抬起绣春刀,刀尖直指张老太爷眉心,杀气沸腾。

“逆天而行,你还想走?”

“大人饶命!大人……”张老太爷身后的管家吓得转身就跑。

“杀!”陆文昭眼神一寒。

“铮!”

两名缇骑猛地催马冲出,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白芒!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管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无头尸腔喷出殷红鲜血,洋洋洒洒溅在紫檀木匣上!

女眷尖叫刺破夜空。

张老太爷瘫倒在地,裤裆洇出一大片水渍。

“搜!”陆文昭冷酷下令。

几名锦衣卫翻身下马,一脚踹翻紫檀木匣。

“哗啦啦——”

数不清的大额晋商银票和金叶子散落一地。仅仅是这些轻薄的纸片,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之巨!在火把映照下,透着刺骨血腥味。

陆文昭翻身下马,踩着满地黄土走上前。

他弯腰捡起一张沾血的十万两汇票,双指夹着,在火把下随意抖了抖。

“好大的面额。”

陆文昭转过头,看着瘫如烂泥的张老太爷,眼中杀意再无半分掩饰。

“中原大旱,几百万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你们这些士绅不放粮,还拿江南顾家的黑钱,去施粥锅里掺沙子!去煽动灾民抢粮仓!”

他猛地将那张血银票狠狠砸在张老太爷脸上。

“这些钱,全是从灾民骨血里榨出来的!”

陆文昭霍然起身,绣春刀高高举起,声音如惊雷在夜空炸响。

“奉皇爷口谕!”

“凡逆天而行、残民害国之贼,就地正法!夷其三族!”

“一个不留,全宰了!”

惨叫声、刀劈骨肉的沉闷声,瞬间在聊城外官道交织成残忍镇魂曲。锦衣卫的屠刀,终于在这片未降雨的土地上,代替老天,降下了最极致的天谴。

聊城县衙,后堂烛火摇曳不定,映着满地狼藉。

县令浑身瘫软,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张老太爷刚跑,他连挪动双腿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觉得脖颈处嗖嗖冒着凉风。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沛然巨力猛地踹碎!木屑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蛮横地撞开后堂的沉滞氛围。

北镇抚司千户陆文昭大步踏入。猩红的飞鱼服往下滴着血水,绣春刀的刀尖在青砖上拖拉,擦出一溜刺耳的火星。

县令双腿打着摆子,连滚带爬地往太师椅后缩,却死鸭子嘴硬地嘶吼:“陆文昭!本官是圣上亲封的七品县令!科道正途出身!你敢不经三法司擅闯正堂?大明律例在此,你锦衣卫是要造反吗!”

陆文昭连眼皮都没抬。

他大步跨出,绣春刀的刀鞘猛地抡圆,当作铁棍狠狠砸在县令的嘴上!

满口碎牙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县令连半句惨叫都没嚎完,就被陆文昭一记穿心脚重重踹飞,砸碎了身后的红木屏风,捂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痛苦翻滚。

陆文昭上前,带血的官靴死死踩住县令的脸庞,将其碾进满是灰尘的砖缝里。

反手掏出一份盖着大红御印的锦衣卫驾帖,狠狠拍在县令的眼前。

“睁大狗眼看清楚!皇爷亲发的驾帖!”

陆文昭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皇爷说了,聊城不下雨,就是你这父母官欺上瞒下,逆天而行!老天爷定下的死罪,还过什么三法司?”

“你贪墨赈灾粮,勾结乡绅逼死灾民的时候,怎么不翻翻大明律?”

“拖出去,砍了!人头悬在县衙门楼上!”

两名如狼似虎的力士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