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巴拉微微点头。
刚要开口,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甲胄摩擦的撞击声。
“哈日巴拉!大半夜的,你南门换的什么防?”
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巴图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亲卫,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逼近。
巴图目光冷厉,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
“大汗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擅动城防!你把南门的弟兄都换成你的人,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巴图拔出半截弯刀,雪亮的刀身在火光下泛出凛冽杀机。
哈日巴拉心头猛地一沉,肌肉陡然绷紧。
巴图这一来,今晚的计划必然暴露!
“巴图将军说笑了,我只是看弟兄们守了一天,太累了……”
哈日巴拉一边敷衍,一边向身边的死士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暴起发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袍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甬道内侧的阴影中缓步走来。
手中轻摇鹤羽扇,正是公孙衍。
“巴图将军,大半夜火气这么大,何必呢?”公孙衍声音轻柔。
巴图先是一愣,眉头紧皱。
“军师?大汗正找你议事,你怎么……”
话音未落。
公孙衍摇扇的手腕猛地一翻。
一点乌光从宽大的袖口中猝然射出!
两人相距不足三步,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
一枚三寸长的黑铁袖箭,精准贯穿了巴图的咽喉。
巴图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腥臭的黑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他连一个字都没喊出来,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动手!”
公孙衍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冷冷吐出两个字。
哈日巴拉如梦初醒,猛地拔出弯刀。
“杀!一个不留!”
周围的死士们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巴图带来的亲卫还没从主将暴毙的震惊中回过神,就被乱刀砍翻在地。温热的鲜血瞬间溅满青砖。
不过片刻,二十多名亲卫被屠戮殆尽。
尸体被迅速拖入阴影,血迹被黄沙草草掩盖。
哈日巴拉提着滴血的弯刀,看向公孙衍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公孙衍轻轻弹了弹袖口沾染的灰尘,转过身。
“开城,迎明军入城。”
哈日巴拉定了定神,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柄重斧,高高举过头顶。
“咔嚓!”
精铁打造的大锁被一斧劈断。
“开城门!”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蒙古汉子齐齐用力,推向那扇包着铜钉的沉重木门。
“吱呀——”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白城的南大门,在夜色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沉闷而悠长的轰鸣声,撕碎了白城上空压抑的夜幕。
火把的微光中,门外的天雄军早已列阵以待。
没有震天的喊杀,没有杂乱的呼喝,只有令人窒息的肃静。
卢象升骑在战马上,看着敞开的白城南门,大手猛地向前一挥。
“火铳营,入城!抢占城墙制高点!”
“咔咔咔!”
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三千营火铳手端着上膛的燧发枪,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南门。
他们动作极其迅猛,分成两列,顺着马道飞速奔上城头。
不过片刻,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城墙两侧的箭楼和垛口。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大明重骑兵如钢铁洪流,顺着宽阔的主街灌入白城。
“跪地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明将士的齐声怒喝在白城上空回荡,带着不可撼动的天威。
城内的蒙古守卒早就被白天的炮火和阿布鼐的喊话抽干了最后一丝战意。
当看到那如林般的刺刀和森寒的铁甲阵列时,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投降!大明天兵饶命!”
“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成百上千的怯薛卫和被迫征召的牧民,纷纷扔掉手中的弯刀和木棍。
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伏在街道两侧。
卢象升策马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日巴拉快步迎上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