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纪元四七二三年。
淡马锡,一所静谧的高等学府内。
阶梯教室座无虚席,午后阳光穿透落地窗,斑驳地洒在全息投影屏幕上。
讲台上,历史系教授陈妙轻轻按下翻页笔。
屏幕光影流转,浮现出一位身披明黄龙袍、目光冷厉如鹰隼的帝王画像!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明史中最为恢弘壮阔的一页,也是华夏文明的巨大转折点。”陈妙声音温婉,却透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黄帝纪元四三八七年,即崇祯四十六年。”
“那位力挽狂澜、为大明逆天改命的崇祯皇帝,因常年呕心沥血的勤政,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充满铁血与威严的画像上。
“崇祯一朝的功绩,怎么强调都不为过!”陈妙转身,指向屏幕上不断扩张的疆域图。
“他接手的是个几近亡国的烂摊子!但他扫平流寇,踏灭建州,收复辽宁、交趾、东番!更是将东瀛、蒙古、西域悉数纳入版图!”
“他为华夏,定下了万世不可撼动的广袤疆域!”
屏幕画面再闪,化作一张张精密的机械图纸。
“更伟大的,是他打下的科技基础!”
“崇祯十年,天工城主导蒸汽机研发;崇祯二十三年,大明第一台实用型蒸汽机投入使用!”
“大明帝国,比西方早了整整一百多年,率先踹开了工业革命的大门!”
陈妙眼里满是狂热,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下来。
“然而,就在这位千古一帝驾崩之后,大明的朝堂上,爆发了一场险些动摇国本的政治风暴!”
“史称,庙号之争!”
————时光的巨轮,转回三百多年前。
崇祯四十六年,紫禁城。
满城缟素,哀乐震天。
凄厉的北风卷着漫天纸钱,如大雪般砸在汉白玉广场上。
皇极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百官披麻戴孝,按班列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御阶之上,四十五岁的太子朱慈烺,端坐龙椅。
他没有登基者的惶恐,那张被先帝三十年言传身教打磨出的面庞上,透着如出一辙的冷硬与霸道!
新年号已定“乾圣”,今日大朝会,议的是大行皇帝的谥号与庙号!
礼部尚书手捧象牙笏板,颤巍巍出列,重重跪在金砖上。
“启奏陛下!大行皇帝功盖三皇,德越五帝!”
“内阁与礼部连夜拟定,上尊谥曰: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光武皇帝!”
大殿死寂。
十七个字的极尽溢美之词,哪怕是平日里最毒舌的言官,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光武”二字,更是直白地将崇祯帝与中兴汉室的刘秀并列,彰显其挽救大明于倾覆的绝世奇功。
朱慈烺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诸卿用心了。父皇担得起这‘光武’二字。”
“那庙号呢?”
话音落下,大殿内登时鸦雀无声!
几名内阁辅臣隐晦地交换了眼神。首辅整了整素服,昂首跨步出列。
“臣等以为,大行皇帝再造乾坤,功同开国,理当称‘祖’!”
首辅声音洪亮。称祖,这是朝堂共识。崇祯的功绩,早就突破了“宗有德”的范畴!
“然,古有明训!庙号之制,官方定规只有‘太、高、世、中’四等褒字。”
首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带着极深的试探。
“大行皇帝力挽狂澜,如汉之光武帝。臣等提议,大行皇帝庙号,当定为——世祖!”
“世祖?”
朱慈烺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他没有立刻发作,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和崇祯帝极为相似的眼睛,盯住了阶下的首辅。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时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次辅硬着头皮跨出班列,深深拜倒。
“陛下!世祖之号,历来唯有开创中兴基业之绝代帝王方可配享!”
“前有汉世祖刘秀,今有大明世祖皇帝,此乃百官共议,正合天道礼法啊!”
“合天道礼法?”
朱慈烺冷笑出声。
笑声极轻,却如生锈的钝刀,狠狠刮过所有文官的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在满殿缟素中,刺眼夺目!
“首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