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纸片(1 / 2)

刘光福冲进院门时,鞋底还沾着后巷湿土。

“李局,隔壁空屋落了临时住宿条!”

他把纸条拍到桌上,喘得胸口起伏。

“名字没人认得,可编号跟医院那个病退档案员一模一样!”

马灯底下,刚放松的几张脸瞬间变了色。

贾张氏一把抱紧怀里的户口袋,指节都泛白了。

秦淮茹把棒梗往身后一拉。

棒梗没说话,只把书包带攥得更紧。

李卫民没有急着进屋,也没有放任院里人散开。

他把住宿条压到灯下,指尖点住纸角。

“于莉,补一行。”

于莉翻开登记簿,笔尖立住。

“隔壁空屋,临时住宿,编号重号。”

刘海忠已经站起半截,脸上带着急色。

李卫民只看了他一眼。

“先封门,后问人,再核物。”

刘海忠嘴唇动了动,还是坐回桌边,把登记本拉到自己面前。

二喜带人堵住前后门。

李卫民点了刘光天、刘光福。

“问两边邻居,见过谁,什么时辰见的。只问话,不进屋,不碰东西。”

兄弟俩齐声应下,转身就走。

傻柱端着饭盒从檐下过去,到空屋门口时脚步一停,鼻子抽了抽。

“门缝里有窝头味,隔夜的。还有煤油味。”

许大茂凑到窗台边,手悬在半空,没敢碰。

“窗沿灰不平,像刚被人用手背蹭过。”

阎埠贵盯着住宿条上的字,越看越皱眉。

“这字不太像街道那边的手,捺太短,收笔也怪。”

于莉没抬头,把这句话一字不落记了进去。

院里几个大妈站在月亮门边,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们这会儿都明白了。

门缝、灰印、碗边、纸角,全都能落进登记本。

门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

桌上有半碗凉粥,一双旧布鞋,一块叠好的毛巾。

炕边放着一卷铺盖,像是人刚出去没多久。

有人压低声音:“这要真是临时借住,咱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钻出个灰棉袄汉子。

他脖子一梗,嗓门压过众人。

“查户口查到人家饭碗里了?公安也不能这样吧!”

他往屋里一指,又扫过贾家、阎家、刘家。

“谁家资料不清楚,谁家才怕查。前两天闹换本的,不就这几户?”

贾张氏火气顶到嗓子眼,张口就要骂。

秦淮茹按住她胳膊,只说了一句。

“我家的东西都在登记桌上。”

刘海忠脸涨得通红。

从前这种大嗓门一压,他最容易乱。

可这回,他摸到桌上的登记本,把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住哪院?”

灰棉袄眼皮一跳。

“我常在这片帮人跑腿,谁家不认识我?”

“谁让你来的?”

“路过看热闹。”

“见过屋里人没有?”

灰棉袄嘴角抽了抽,半句话没接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院里人的眼神全钉住了他。

刚才那点跟风的嘀咕,也散了。

吴有德进屋前抬手拦人。

“门槛里的东西都别碰。”

他说完才俯身看碗、翻鞋底、抖毛巾。

半碗凉粥被他端到灯下。

“碗边没嘴印。”

旧布鞋翻过来,鞋底沾着细黄泥。

“泥也不对。院里是灰土,这种黄泥细、黏,是菜站后巷那条路。”

毛巾轻轻一抖,桌角落下一点红格纸屑。

阎埠贵眼睛一缩,忽然拍了下腿。

“昨晚上有人问过我!”

众人全看向他。

阎埠贵脸色发紧。

“问隔壁空屋是不是没人住,还说愿意出两毛钱,借我家门口放铺盖。我嫌少,没答应。”

院里人这才回过味来。

这间屋摆得太齐。

齐得像专门给人看的。

李卫民没急着抓灰棉袄,只点了几个人。

“傻柱,取门口炉灰。”

“许大茂,记窗台灰印。”

“秦淮茹,昨夜听见什么,按时辰说。”

三个人立刻动了。

傻柱蹲在门边,用树枝拨开冷灰,夹出半截烧焦纸边。

“包书纸。”

许大茂拿小本对着窗台比划。

“灰里有白蜡点,像临时蹭上去的。”

秦淮茹想了想,声音不快不慢。

“三更往后,我听见一声轻响,像有人把碗放在桌上。可没听见生火,也没闻见新饭味。”

李卫民把凉粥、旧鞋、住宿条、包书纸边摆在一处。

“有碗,有鞋,有住宿条。”

他抬眼看向众人。

“可碗边没嘴印,炉灰没新火,屋里也没有人过夜该留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