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
执事长老念到了名字。
“在。”
凌天牵着旺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特意收敛了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呆滞。
执事看了一眼那五行杂灵根的备注,又看了一眼那条大狗,神识铺开确定不是灵兽或妖兽,只是凡物之后皱了皱眉:
“带狗入宗……行吧,杂役峰正缺看守灵田的,这狗倒是壮实。凌天,入杂役峰,编入灵植堂。”
噗嗤。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
凌天却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谢仙师!弟子一定好好干!”
执事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凌天美滋滋地牵着旺财站到了“杂役”的队伍里。
种田好啊!
没人愿意去种田,但那里最清净。
而且种田就代表,可以接触到灵兽的粪便吧!
那可是上好的肥料,正好给空间里的紫竹荀施施肥,说不定能长得更快。
“哥,到你了。”
凌天站在杂役队伍里,给大哥打气。
凌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他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加之一身鼓胀的腱子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地板都在震。
执事抬头,看到这座铁塔般的汉子,也是微微一惊。
“嚯,这身板……”
他低头看了看名册。
“凌山,五行杂灵根,安平城人士。”
执事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这身板要是有点灵根,哪怕是四灵根,去器峰当个打铁的也是把好手。
可惜是五灵根,筑基太难。
“行了,既然是五灵根,那就没别的说的了。”
执事提起笔,准备在名册上画押,“凌山,入杂役峰,编入……”
凌山站在那里,一脸憨厚地等着。
他不在乎去哪,只要能跟弟弟在一起就行。
哪怕帮弟弟种田,去挑粪,那他就去帮弟弟挑,反正他力气大。
凌天在下面看着,心里也很踏实。
两兄弟都在杂役峰,相互有个照应。
他负责脑力劳动和种田,大哥负责体力劳动和威慑宵小,这配置,完美。
就在执事的笔尖即将落下,宣判凌山“杂役”命运的一瞬间。
“且慢!”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暴喝,突然在广场上响起。
这一声实在太大,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那几根白玉柱子似乎都颤了两颤。
旺财吓得“嗷”的一声,直接夹着尾巴钻到了凌天裤裆底下。
凌天也是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子里的竹棒。
出事了?
难道是我们偷吃灵食的事发了?
还是大哥身上那件一阶妖兽野猪皮甲被看穿了?
只见观礼台上,一个原本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
这壮汉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穿着一件短袖坎肩,露在外面的骼膊比凌天的大腿还粗,肌肉虬结如龙,满脸络腮胡,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气息。
他一步跨出,竟然直接从十几迈克尔的观礼台上跳了下来。
轰!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四起。
壮汉象一颗炮弹一样落在凌山面前,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凌山。
凌山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摆出了《崩拳》的防御架势,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恩?”
壮汉眼中精光爆闪,“《崩拳》?凡俗武学能练到这种程度,骨骼如铁,气血如虹……好苗子!好苗子啊!”
他围着凌山转了一圈,象是在看一块绝世美玉,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甚至还伸手捏了捏凌山的肩膀。
“咔咔。”
凌山的骨头被捏得作响,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好!”
壮汉大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个拿着名册的执事,声如雷霆:
“这小子,我要了!”
执事吓得笔都掉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雷……雷长老,这不合规矩啊。他是五灵根,按宗规当先入杂役峰……”
“去他娘的规矩!”
被称为雷长老的壮汉啐了一口,“五灵根怎么了?老子当年也是五灵根!修仙修的是一口气,这小子天生就是练体的料!去杂役峰挑大粪?那是暴殄天物!”
他一把抓住凌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吼道:
“小子,别去什么鸟杂役峰了!跟老子走!入我‘霸体峰’,老子暂且收你做记名弟子!若你修练有成,入我门不是不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霸体峰?
那可是归元宗里最特殊的一脉,专修肉身,个个都是人形暴龙。
虽然人少,但战斗力爆表,连剑峰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