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灵田,一片愁云惨淡。
原本金黄的稻浪,此刻变得斑驳不堪,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像乌云一样在田间起伏,啃食声“沙沙”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十个杂役弟子正拿着各种工具驱赶,有的用火烧,有的用水泼,还有的直接上手拍,乱成一团。
黄执事站在田埂上,脸黑得象锅底,手里的法诀捏得指节发白,一道道风刃劈出去,虽然砍死了一片虫子,但对于这漫天的虫海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虫子壳太硬了!普通法术根本打不动!”
一个小胖子哭丧着脸,“我的火球术烧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别废话!给我打!守不住这一波,大家今年都得喝西北风!”
“贡献没了事小,宗门怪罪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执事咆哮道。
凌天和张二狗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漏网的黑甲虫朝着他们飞来。
这虫子甲壳黝黑发亮,口器狰狞,振翅的声音象是一架微型轰炸机。
“妈呀!”
张二狗吓得抱头鼠窜。
凌天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飞来的甲虫,不仅没怕,反而眼睛微微一亮。
“这玩意儿……看起来蛋白质很高啊。”
“不懂旺财喜不喜欢吃。”
不过,凌天也知道,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
那甲虫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凌天没有用法术,他那个只会下雨的法术对这玩意儿没用。
他只是下意识地,抡起了手里的锄头。
“走你!”
凌天就象是在打棒球一样,腰部发力,挥动锄头。
邦!!!
一声清脆得有些离谱的爆响。
那只来势汹汹的一阶黑甲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黑色的浆糊,碎壳四溅。
这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附近的几个杂役弟子都愣住了,转头看向这边。
只见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凌天,正保持着挥杆的姿势,一脸憨厚地看着锄头。
“哎呀,这虫子好象也不是很硬嘛?”
凌天挠了挠头,看着锄头柄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可能是这只虫子缺钙?”
“”
众弟子看到这情况,纷纷放弃了那微弱的法术,有样学样的抄起身边的家伙,也拍了上去。
兴许是这黑甲虫物理防御差,别说还真有用。
“凌天!别愣着!快去那边,那边漏冲过来的了!”
黄执事眼也很尖,毕竟筑基的修为,虽然也惊讶了一下,但现在火烧眉毛了,也没空深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缺口大喊。
“好的,执事大人,来了!”
凌天答应一声,提着锄头就冲了上去。
既然法术不好使,那就用物理超度!
这一天,前山的黑甲虫们见识到了什么叫“暴力美学”。
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挥舞着一把看起来发霉的锄头,还有好些个要么挥着木棒,要么铁锹,什么兵器都有,在虫群里七进七出。
凌天每一锄头下去,必有一声清脆的“邦”,紧接着就是一只甲虫炸裂。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硬度。
直到夕阳西下,虫潮终于退去。
凌天拄着锄头,站在田埂上,周围是一圈厚厚的虫尸。
他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挺解压的。
“这就是‘打地鼠’的快乐吗?”
黄执事走了过来,看着满身是虫血(绿色的)的凌天,眼神复杂。
“你小子练过体修?”
凌天赶紧把锄头往身后一藏,露出一副虚脱的样子,喘着粗气:
“回执事,没没练过。就是就是平时翻地翻多了,力气大了点。再加之这虫子可能真的不禁打。”
黄执事翻了个白眼。
不过,看凌天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不象装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次虫灾算是守住了,这里凌天的功劳肯定是有的。
“行了,这次你立大功了。”
黄执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回头多给你记二十点贡献!”
“谢执事!”
凌天大喜。
他捡起一只还算完整的黑甲虫尸体,偷偷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壳这么硬,肉肯定紧实。
回去让旺财尝尝,要是好吃……
凌天看了一眼满地的虫尸,眼神里闪铄着“丰收”的光芒。
这哪里是灾难?
这分明是上门送自助餐啊!
丙-9527号山谷,夜色如水。
灶台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一阵噼啪的爆裂声。
凌天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不少从虫灾现场顺回来的黑甲虫尸体。
此时这虫子已经被他洗刷得锃亮,去掉了狰狞的口器和翅膀,只剩下一坨黑乎乎、硬邦邦的肉身。
“旺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