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吃饱喝足,我也该回去了。”
凌山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色,“师父让我回去还要加练三个时辰的‘碎石掌’,去晚了又要挨棍子。”
“哥,你慢走。”
送走凌山,山谷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凌天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憨厚和“虚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潭水的平静。
“旺财,守门!”
“汪?”(又去那个好玩的地方?带我一个呗!)
“带你个头,你在外面看家。”
凌天没理会狗的抗议,转身回屋,锁门,关窗。
盘膝上床,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进!
嗡——
空间内,灵气如雾。
那一坡青灵竹在风中沙沙作响,母竹已经长到了水桶粗细,通体墨绿,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凌天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灵谷堆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压制修为。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炼气十层的法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在空间里激荡!
如果黄执事和凌山在这里,恐怕会惊掉下巴——这哪里是炼气五层?
这分明是炼气大圆满的威压!
但凌天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内视丹田。
那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五彩气海。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法力完美融合,波澜壮阔,深不见底。
这就是他这五年来,每天在空间里苦修“四十年”的成果。
当初入宗前贪心加了3点【法力】属性,导致他的丹田容量是常人的数倍。
如今,这片海,终于快要填满了。
但也正是因为太大了,导致那最后一步——筑基液化,变得异常艰难。
普通修士筑基,是将一碗水压成一滴冰。
凌天筑基,是要将一片海压成一座冰山!
“卡住了。”
凌天叹了口气。
“已经在炼气十层巅峰卡了整整两年(外界时间)。”
“这最后的一丝缝隙,就象是天堑一样,无论我怎么吸收灵气,都填不满。”
他这几年,除了种田,就是在空间里死磕修为。
外界一天,里面一百天。
他每天进来修炼一个时辰,相当于修炼八天。
五年下来,他实际修炼的时间,已经接近五十年!
五十年苦修,换来这片浩瀚气海。
同阶无敌是肯定的,他现在的法力总量,耗都能耗死筑基初期。
但不能筑基,寿元就无法再次暴涨。
虽然他也不缺寿元,但境界无法提升,心里总归是郁闷的。
“看来光靠苦修不行了。”
凌天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那片药田。
那里种着几株他从安平城带进来的、不知名但灵气十足的紫玉参。
经过空间数年的培育(相当于外界数百年),这几株人参已经长得象箩卜一样粗,通体紫色,隐隐有人形。
“本来是想留着以后学了炼丹术,炼制极品筑基丹用的。”
“但现在看来,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丹炉。”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气态法力填不满,那就用狂暴的药力硬塞!”
他走到药田边,拔起十数根千年份以上的紫玉参。
在那洼灵池子里洗了洗,直接像啃箩卜一样,“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热流在喉咙里炸开,顺着食道直冲丹田。
如果是普通炼气期,这一口下去,经脉早就被撑爆了。
“给我炼!”
凌天盘膝坐下,五行诀疯狂运转。
他要在空间里,用这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把这片大海给压实了!
至于外界的纷扰?
不存在的。
他现在是正式的外门弟子,又是种田能手,谁会来管一个躲在深山里“混吃等死”的炼气五层废柴呢?
“慢慢磨吧。”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系统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拨出来的紫玉参也被凌天给啃光了。
那股由千年紫玉参爆发出的狂暴药力,终于被凌天那坚韧如牛皮筋般的经脉彻底驯服,如长鲸吸水般导入丹田。
轰隆隆——
凌天的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闷响。
内视之下,只见那原本混杂在一起、呈现出灰蒙蒙五彩色的法力气海,此刻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随着法力被压缩到了极致,气海开始剧烈翻涌,而后竟象是天地初开一般,开始自我分离。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种属性的法力,不再杂乱无章地纠缠,而是泾渭分明地占据了丹田的五个方位,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五色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