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屋内,没有失望,也没有期望。
凌天看了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整个屋子。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甚至连个凳子都没有。
凌天也不嫌弃,拿出自己的铺盖卷铺好。
“这一路走来,算是看明白了。”
凌天盘腿坐在床上,眉头微皱,“这青云城的物价,简直是离谱。我手里这点灵石,别说买筑基丹方了,就连买几张象样的符录都够呛。”
他现在的身家:
明面上: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暗地里(空间):
十三万斤陈酿灵酒(用空间种的灵果酿的,年份足,但品质不算顶级)。
整整一百万斤极品黄芽米(这玩意儿太占地方,而且容易被查源头,不好大量出手)。
若干年份极高的低阶药材(止血草、凝气花等,虽然是低阶,但架不住它是五百年往上算的啊)。
上万斤风干灵、妖兽肉,这个只能自己吃或者喂狗,卖相不好。
“要想搞到大钱,还得靠这些东西。”
凌天摸了摸下巴,“但怎么卖是个学问。”
“直接拿五百年的止血草去卖?傻子都知道我有问题。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哪来这么多高年份药材?”
“卖灵米?量大太招摇。”
“看来,只能先卖灵酒了,其它的还得想方法出手才行,明年回去就种二阶灵谷了,黄牙米不香了呀。”
凌天眼睛一亮。
酒这东西,不仅是消耗品,而且也是修仙界的硬通货。
低阶修士有的吃不起丹药,就喜欢喝点灵酒来辅助修炼或者解馋。
最关键的是,灵酒可以说成是“祖传”的,或者是挖到了某个前人的酒窖,比较容易圆谎。
“不过,我这酒装在大缸里,得想办法分装一下。”
凌天进入空间。
空间里,那一排排巨大的陶缸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这是他刚入宗那几年,为了练手《火球术》烧制的大缸,里面装满了当时漫山遍野采来的野果,加之灵泉水和一点点酒曲。
经过空间的时间流速的沉淀,这酒液早已变成了琥珀色,粘稠如蜜。
凌天尝了一口。
轰!
一股热流直冲丹田,虽然比不上丹药,但那股醇厚的口感和温和的灵气,绝对是炼气期修士的最爱。
“这品质,在青云城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凌天嘿嘿一笑。
他找出一堆之前烧制的小陶罐(也是练手作),大概一斤装一个。
“先灌个一百罐试试水。”
第二天清晨。
凌天并没有急着出门销货。
他先是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拿出了那本《基础易容术》(藏经阁顺手换的凡俗杂学)。
“苟道守则第三条:出门办事,绝不用真脸。”
凌天对着水盆,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为了逼真,他还特意把背佝偻了一些,甚至在鞋子上抹了点泥巴。
“完美。”
凌天对自己这个新造型很满意。
“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家道中落、被迫变卖祖产的苦命人——贾得劲。”
至于旺财
这就比较难办了。
这狗长得太壮,毛色太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的,跟他的落魄人设不符。
“旺财,过来。”
凌天拿着一团锅底灰,不怀好意地笑着。
“汪?”
旺财惊恐地后退。
半刻钟后。
一条脏兮兮、毛发打结、看着象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癞皮狗新鲜出炉。
“行了,这下咱们俩算是‘门当户对’了。”
凌天拍了拍旺财的黑狗头,“记住,出门别乱叫,眼神要忧郁,要有一种‘我曾经也是王者’的落魄感,懂吗?”
“汪”(我想咬死你。)
旺财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
收拾妥当,牵着脏兮兮的旺财,推开了院门。
早上的青云城,薄雾虽未散去,仿佛那是仙雾一般衬托这青云城的不一般。
此时大街上,街头巷尾叫卖声响个不停。
在一条名为“碎石巷”的低端商业街上,出现了一个步履蹒跚的中年散修。
他面色蜡黄,背稍微有些佝偻,发髻散乱,一身青灰色的长袍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边。
手里牵着一条毛色黯淡、毛发打结、满身灰尘的大黄狗,那狗耷拉着脑袋,眼神忧郁,仿佛刚刚经历了狗生中最大的打击。
这正是乔装后的凌天和被迫“毁容”的旺财。
“旺财,记住人设。”
凌天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咱们现在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变卖祖产的苦命主仆。眼神要迷茫,动作要迟缓。”
“汪……”(我想吃肉包子,这才是真的迷茫。)
旺财看着路边的包子铺,眼神确实很真挚。
凌天紧了紧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