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安平城的鸡还没叫几遍,凌家的新姑爷许文就已经起来了。
作为凌家的赘婿,许文是个落第秀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为了给老母治病才卖身入赘。
虽然凌家二老待他不错,但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做错事被人戳脊梁骨。
尤其是昨天,那个传说中去修仙的小舅子凌天回来了。
挥手撒丹药,全城震惊。
这让许文更加紧张,一大早就爬起来和凌秀给两位老人奉茶之后,拿着扫帚准备扫院子,想给这位仙人小舅子留个好印象。
“沙沙沙”
许文扫得很认真。
就在他扫到院子角落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一回头。
“妈呀!”
许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金黄的大狗,正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挑剔,还有一丝嫌弃?
正是旺财。
“汪!”
那眼神仿佛在嫌弃这身板,太弱了,扫个地都大喘气。
旺财喷了个响鼻,从两迈克尔的墙头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许文面前,嗅了嗅他的裤腿。
“狗狗仙?”
许文瑟瑟发抖。
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这狗一口吞了一整只肘子,连骨头都没吐!
“旺财,别欺负姐夫。”
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
凌天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他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的,神清气爽。
“小小弟哦不,仙师!”
许文赶紧爬起来,手足无措地行礼。
“姐夫,一家人,别叫仙师了,叫小天就行。”
凌天笑着走过去,把扫帚从许文手里拿过来,随手放好。
“扫地这种粗活,以后让下人干,或者让旺财干。”
“汪?”
旺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狗眼。
我?
我是仙兽!
他刚才叫的!
你让我扫地?
凌天没理会狗的抗议,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文。
面色发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之读书熬夜导致的体虚。
不过眼神倒是清正,没有那种市侩的狡诈气。
“姐夫,你是个读书人?”
凌天问道。
“是读过几年圣贤书,可惜屡试不第。”
许文有些羞愧。
“读书好啊,明理。”
凌天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来,坐下聊聊。大姐不在呢,咱们男人之间说点悄悄话。”
许文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坐半边。
凌天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一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姐夫,入赘我凌家,委屈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许文身子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回小天。说不委屈是假的,男儿立世,谁不想光耀门楣?但”
他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目光变得柔和,“岳父岳母待我如亲子,给钱帮我老母治病。”
“秀儿你姐她虽然看着泼辣,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您与大舅子离家了,她要撑起这个家,不让人欺负。”
“而且而且她心肠极好,从不曾轻贱于我。”
“能进凌家门,与你姐结为夫妻,虽为入赘,但这也是许文的福分。”
凌天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神魂强大如他,能轻易感知到凡人的情绪波动。
许文说这话时,心跳平稳,情绪真挚。
“恩,那就好。”
凌天嘴角上扬,拍了拍许文的肩膀。
“咳咳抱歉,劲儿大了点。”
凌天赶紧把姐夫扶正,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
“姐夫,既然进了一家门,那就是一家人。我看你身子骨太弱,将来怎么照顾我姐?怎么给我生大胖侄子?”
凌天把玉瓶塞进许文手里,“这里面是‘强身液’,每天滴一滴在水里喝。连喝一个月,保你身强体壮,以后考取功名也有精力。”
这就是他昨晚在空间里,用低阶灵草调配出来的药液,对修士没用,但对凡人来说,那就是洗髓伐骨的圣药。
“这这太贵重了!”
许文想要推辞。
“拿着!”
凌天脸色一板,“这是命令。还有,以后对我姐好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有二心”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鹅卵石。
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噗。
坚硬的鹅卵石直接变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流下。
许文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
“小天你放心!我许文对天发誓,绝不负你姐姐!”
“这就对了。”
凌天拍掉手上的石粉,恢复了笑容。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