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当中,凌天通过窗口,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指挥队伍的上官宏,随口问道:
“上官长老,我想问一下,刚才伏击你们的那一个红袍老鬼,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他一身魔功阴毒得很,不象是我们青云州常见的路数啊。”
上官宏闻言,连忙驱马靠近车窗,语气略带凝重地解释说道:
“回凌公子的话,据我所知,那老魔名为‘血鸦老祖’,乃是百年前就被各大宗门通辑的魔道散修。”
“此獠极其阴狠、歹毒、狡猾,他平日里都是躲在‘黑风渊’那种绝地不出来,专门修习采补和血炼之术。
这一次他带人离开黑风渊突然伏击我们,绝对并非偶然。”
说到这,上官宏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我估计,他是冲着我们这次押送的‘星辰砂’来的。
据说这老魔,最近在祭炼一件,极为歹毒的本命法宝‘万魂血幡’。
而这星辰砂,正是用来稳固幡中怨灵的关键材料。”
“若是此番让他得逞,炼成那邪宝,这青云州怕是又要多出一场腥风血雨了。”
“所以,还得多亏凌公子出手相救,既救了在下,也救了青云州无数正道修士的命运。”
“上官长老过奖了,只是刚好路过,见不得魔修行径罢了。”
凌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缴获的那枚血色储物戒。
刚才他粗略扫了一眼,这老魔的家底虽然杂乱,但确实有不少罕见的阴煞材料,甚至还有几块,品质极高的星辰砂原矿。
看来这老魔绝对不是为了省钱,才想来抢现成的。
要知道这里只离天星城就三百里,上官家长老护送那么重要的物资,路线肯定是少数人知道。
而且逃命或是呼救的办法绝不是一种而已。
但这老魔却敢在化神大能一个呼吸间便可到达的支持场设伏。
这阴谋可想而知,水有多深。
“万魂血幡么……”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暗道:“材料是不错,可惜人没了。正好,嘿嘿,这就是瞌睡也有人来送枕头啊,小爷正好有大用,这老魔算是‘送货上门’了。”
他宿回头去,靠在蒙天放身边,闭目养神。
蒙天放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坏主意,但不管如何,这小子的计谋从来都不是不为归元宗考虑,这就是他最值得欣慰的地方,也证明了他二师兄没有看错人。
车轮滚滚,碾碎了落魂坡的碎石,也碾碎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伏杀。
而在那渐行渐远的烟尘中,天星城那巍峨的轮廓,已然在望。
天星城,东区。
作为青云州最顶级的修仙世家,上官家的府邸内院,占据了整整一条灵脉的主干。
光是那两扇由千年沉铁打造的大门,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豪门底蕴。
那辆拼凑起来的“敞篷”灵兽车,嘎吱嘎吱地停在了大门前。
“站住!什么人敢走我上官家正门。”
门口的护卫统领,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身穿银甲,目光如电。
他看到上官宏那副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微皱,刚想呵斥这哪里来的破烂车队。
“混帐!没看到是我吗?!”
上官宏此刻虽然伤重,但一想到车里,此时坐着的那位“救命恩人”兼“家族贵客”,底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腰牌,直接砸在那统领脸上。
“快开中门!车里坐的是家主点名要寻的贵客!若是惊扰了贵客,眈误了家主的大事,把你全家脑袋砍了都不够赔的!”
那护卫统领接过腰牌一看,脸色大变。
他虽然是另一房的人,但也不敢真的拿家主的死命令开玩笑。
“开中门!迎客!”
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
“敞篷”灵兽车长驱直入,直接驶向了议事主殿。
车厢内,凌天通过窗帘缝隙,打量着这座气势恢宏的豪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哥,这宅子的布局……与我相熟的上官婉儿那姑娘的听雨轩差别很大啊,有点意思。”
他在脑海中,对上官高素说道,“虽然改动了不少,但这内核的‘九宫聚灵’格局,怎么看怎么象你那古墓的阳间版。”
灵晶内,上官高素的残魂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和怀念:
“哼看来这个上官家与我确有渊源。
就从这布局来看,还没把老祖宗留下的阵法给全忘了。
就算不是我大哥那一脉的直系,也定是得了真传的旁支,否则断然不懂老哥我的阵法精髓。
不过……这阵法修补得也太烂了,漏洞百出,简直辣眼睛!”
“行了,老哥你就别挑刺了,有些东西传下去,总是打折扣的事你又不是不懂。”
凌天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老哥,老弟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再谨慎一些,你看这样好不好,待会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