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润醇厚,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陡然插入了战场中央。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青色光盾凭空出现,如同天堑一般,强行横亘在刑无道与欧阳厉之间。
光波流转,竟然同时化解了两大化神的馀威。
“上官雄?!”
刑无道和欧阳厉同时停手,目光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踏空而来的儒雅中年人。
上官家家主,上官雄。
他此时一脸“焦急”与“痛心”,仿佛真的是为了天星城的安危而来。
在他身后,上官家的大长老与二长老也紧随其后,三位化神齐至,气场瞬间压住了躁动的局面。
“二位道友,你们都是青云州的顶梁柱,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况且,由我三家共同制定的天星城律法,被二位道友置于何地?”
上官雄落在两人中间,痛心疾首地指着下方一片狼借的街道:
“这里是天星城!
是我等三家共同的根基!
二位若是真要打,去城外,不管你们是打个天崩地裂,还是毁宗灭族我上官雄绝不拦着,但在城里还要不要这几百万修士的活路了?还要不要这天星城的律法?”
这番话,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大义凛然。
“哼!上官雄,你少在这装好人!”
欧阳厉此时正在气头上,指着刑无道怒吼:
“这老贼当众杀我嫡孙!
还想独吞至宝秘密!
今日,他太一宗若不给我欧阳家一个交代,就算毁了这天星城,我也要拉他垫背!”
“交代?”
刑无道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眼神睥睨:
“本座是执法!
你那孙子勾结天衍宗,意图私吞‘五行陨星界’的至宝,甚至还想谋反!
本座搜魂之时,不仅看到了天衍宗私藏至宝的画面,还看到了你们欧阳家密谋独吞五行至宝的计划!”
“之所以他会死,是因为他在识海中,种下了自毁禁制!
这分明是是你们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
“你放屁!那是你捏碎的!”
欧阳厉气得浑身发抖。
“五行至宝?什么五行至宝?”
上官雄仿佛头一回听说这个词一样,看了看身后的上官烈和上官远又继续说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了一眼刑无道,又看了一眼欧阳厉,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仿佛在权衡利弊。
“二位,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咱们不妨捋一捋。”
上官雄此时,就象一个公正的法官,他知道,不管是欧阳家还是太一宗,另外两个化神此时的攻击范围,已经复盖此地,索性开始引导话题:
“欧阳兄说刑殿主杀人灭口,独吞秘密;
刑殿主说欧阳家勾结天衍宗,私藏至宝。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有一点,二位应该都听到了。”
上官雄的声音突然压低,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高阶修士的耳中:
“那个死去的咳,欧阳杰,临死前喊的可是至宝在天衍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刑无道眼神一闪,欧阳厉也是一愣。
上官雄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而且刑殿主既然搜了魂,想必也看到了某些画面。
我们且不管欧阳家有没有参与,甚至可以暂不管是否密谋。
但这天衍宗有至宝这件事,总该是个源头吧?”
“既然源头就在天衍宗,我们三家何必在这儿打生打死?”
上官雄转身,遥遥指向天衍宗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与正义交织的神色:
“是不是真的,去天衍宗看看不就知道了?”
“若真有至宝,那便是青云州之福,理应见者有份,或者由中州圣地定夺;
若没有,那天衍宗欺骗我等上宗,挑拨离间,更是罪该万死!”
要是凌天在场也不得不给上官雄这个人精举起一个大拇指。
他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刑无道眯了眯眼。
他刚才搜魂,确实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指向的的确是天衍宗。
虽然人死了,具体位置没查出来,但大方向没错。
而且,比起在这里,跟欧阳家死磕,去天衍宗拿宝物显然更重要。
“上官道友言之有理。”
刑无道冷冷地看了一眼欧阳厉,“欧阳厉,本座现在要去天衍宗查验真伪。
你若想报仇,或者是想自证清白,那就跟上来!
别在这象个泼妇一样骂街!”
说完,他大袖一挥,对着身后的太一宗众弟子喝道:
“太一卫听令!召集人马,即刻前往天衍宗!谁敢阻拦,杀无赦!”
“是!”
太一宗众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欧阳厉死死咬着牙,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生吞了刑无道,但也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