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城的夜,并没有因为这方小院的死寂而停止喧嚣。
作为中洲南部的枢钮大港,这里的黑夜,往往比白天更加疯狂。
远方码头的灵能灯火,连成一片,将半边天空映照得暗红如血。
那是无数商船,在深夜装卸货物的忙碌。
风吹过月湖的青灵竹林,竹叶摩挲的声音细碎且萧瑟,象是无数幽灵在低声私语。
月湖区的竹林里,寒风如刀,打在凉亭的石柱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
凌天就这样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姿势甚至都没有变过,整整三天三夜。
他象是一尊,被时光遗忘的枯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极致。
若不是偶尔有一缕,微弱的五色流光在他皮肤表面流转,恐怕任谁都会觉得,这坐着的是个死人。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面板,目光凝滞且深邃。
【姓名:凌天】
【境界:元婴后期(五行圆满,可辅助伪装)】
【属性】:根骨:6、法力:3、力量:4、速度:6、神魂:10
【可用属性点:3】
【本命法宝:五行阵旗】
品阶: 五阶中期。
天赋神通:
1 【吞天】: 无物不吞,转化能量。
2 【法相】: 开启雷火战斗形态。
3 【龙威】: 血脉压制,神魂震慑。
面板上的文本,微微闪铄,每一个字符,都带着一种冰冷且机械的光泽,在这黑暗的小院中显得格外诡异。
旺财则是静静的,趴在凌天脚边的泥地上,这三天三夜,这条平日里最是贪嘴、最是坐不住的肥狗,也出奇地安静。
它那硕大的头颅枕在前爪上,一双紫金色的兽瞳偶尔睁开,在漆黑的夜色中,象两盏亮起的小灯。
它能感觉到,凌天体内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
那不仅仅是灵力的流转,更象是一种,生命本源在进行着剧烈的重组。
一会儿如坠冰窖,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一会儿又如身处岩浆,暴戾而狂放。
旺财有些担忧地,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灵压,又悄悄看了一眼它的主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促的呜咽,随后继续警剔地盯着院墙外。
上官高素的虚影,在凉亭顶上来回踱步。
他现在的状态是残魂凝聚,虽然不用像活人那般吃喝拉撒。
但这种长时间的心理高压,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盯着凌天的后脑勺,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或者用那种惯有的毒舌语气嘲讽两句,但看到凌天那一副,如石雕般僵硬的模样,他又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甚至后悔后悔把中州的事全部说给凌天听
作为曾经的合体期大能,上官高素太清楚,“道心重塑”意味着什么了。
他知道,凌天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在经历一场,足以改变他这一生格局的自我博弈。
直到如今的清晨,当东方第一缕晨曦,越过天澜港高耸的城墙,斜斜地打在凌天那一张,因为长时间静坐而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时。
凌天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上官高素眼里,简直比生前听到任何好消息,还要让他如释重负。
他缓缓转过头,脖颈处传出一阵,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嘎吱”声。
他看向正一脸焦急、神色复杂的上官高素,那双空洞了三天的眼睛里,终于重新聚焦,浮现出一丝属于活人的神彩。
“老弟,你……你还活着吧?”
上官高素试探性地,从亭顶飘了下来,落到凌天身侧。
他凑近了看,神色极其古怪,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馀生的调侃,“你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动都不动一下。”
“要不是老哥我还能还能感应到你心跳没停,我都要考虑是不是,该在这月湖边给你找个风水好的坑,早点把你给埋了,省得占着这凉亭。”
凌天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象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木头在反复摩擦,带着一种从地底钻出来的寒意:
“老哥……”
“哎,老哥在呢,你说,老哥听着。”
上官高素见他开口,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赶紧往前凑了凑。
凌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一双,因为长时间静止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掌心。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语气很低,沉得象是压着千斤巨石,在那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哥你穿之前的那个世界,有没有一句很流行的话?”
“什么话?”
上官高素一愣,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感怀。
“那一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罢了。”
凌天重重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每一个字,从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