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而变了调,那股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位天雷门长老。
只见那一位,刚才还叫嚣着要降妖除魔的老者。
此刻胡子都在打颤,甚至连身上的雷光,都因为感应到天罚的恐怖,而吓得缩回了体内。
“洛道友这浑水,老夫好象蹚不动啊。”
天雷门长老咽了口唾沫。
“废话!九阶化形大劫,岂是我等能碰!”
洛无尘没有任何尤豫。
他原本伸出去的脚,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猛地缩了回去!
“剑尊道友,先速速退离天劫范围!”
“本座去去就来本座立刻回去,向天机阁汇报这等惊天剧变!”
“唰!唰!”
两道空间裂缝,在七杀剑尊和下方无数修士呆滞的目光中
以一种极其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方式,瞬间闭合!
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仿佛这两位合体期大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
七杀剑尊看着那两道,消失得干干净净的裂缝,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最终只能咬着牙,低声挤出两个字:“竖子!”
与此同时。
距离天裂岭数百万里之外。
太上道宫,最高层的禁地内。
那个枯坐的干瘦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震动。
而在他的身旁,另外两道模糊的虚影也悄然浮现,那也是中洲三大圣地的另外两位大乘期老祖。
“天机阁传讯天澜海域,渊海魔神蛸引发九阶化形雷劫。”
其中一道虚影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担忧,“绝灵海的孽畜,几千年来从未有跨过八阶壁垒的先例。”
“这头魔神蛸,如果真的在陆地上化形成功,中洲危矣。”
“大阵内核仍在,但它就引来雷劫。”另一道虚影冷冷道,“这绝非巧合。难道是那妖族深渊的皇者,把某种界域本源送给了它?”
“不论如何,这雷劫的气息太过诡异,连吾等的神识都无法靠近。”
“那不仅是化形劫,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纯粹的五行破灭之意。”
太上道宫的老者手指微微颤动,眉头紧锁。
“静观其变吧。”
“天道之劫,若强行干预,只会被拉入因果。只希望七杀他们,能在这雷劫的馀波中活下来。”
“待其天劫一过,我等三人迅速拿下,相信妖族那边也不会马上攻陷极南防线。”
两位大乘期老祖思虑片刻轻轻点头,但他们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这中洲的棋盘,似乎出现了一颗,他们完全看不透的棋子。
而在天裂岭那片,尤如修罗场般的废墟最底层。
一道纤弱的身影,正半跪在一块巨大的碎石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雪凌烟的流仙裙,已经彻底被黑血和泥水浸透。
她手中的银锤布满了裂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极度消耗的防御战。
但她并没有去关注,天空中那即将毁天灭地的雷劫,也没有去管那些疯狂逃命的修士。
她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眸,依然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因为盲盒破碎而形成的巨大凹坑。
那里面,除了被炸飞的空间乱石和残破的阵基,空无一物。
没有自己的徒孙,也没有那条贱兮兮的狗。
“没了真的没了?”
雪凌烟紧紧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在这一场,席卷整个天裂岭的灾难面前,她这位化神后期的炼器宗师,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凌天”
她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抠进坚硬的岩层里。
就在她准备强行燃烧元神,哪怕把这片废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一个结果的时候。
“嗡”
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却极其熟悉的神识波动,突然在她的耳畔响起。
“丫头,别挖了。”
这声音沧桑、疲惫,却透着一股让她瞬间红了眼框的熟悉感。
“上官前辈?!”
雪凌烟猛地抬起头,神识疯狂四扫。
“嘘!闭嘴!别暴露位置!”
上官高素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急促地响起,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赶紧走!有多远滚多远!这地方马上就要被天道给犁平了!”
“可是凌天他”雪凌烟急了。
“那小子命比蟑螂还硬!他好着呢!”
上官高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咬牙切齿。
“不仅好着呢,他现在正在干一件,能把天捅破的事!”
“你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被他连累得渣都不剩!快走!”
听到凌天没死,雪凌烟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间亮起了一抹神采。
她没有再尤豫,作为归元宗的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