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奶”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咳咳这才过了多久没见呀,你连您的徒孙,都不认识了呀?”
“当!!!”
雪凌烟手中的银锤,直接掉在了地上,砸碎了一块青石板。
她那一双清冷的眼眸,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荒诞的画面。
她指着地上那个老头,手指都在发抖:
凌天死死捂着胸口,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刚刚稳住的化神气息!
是的,化神!
他熬过了近四百年的时空绞杀,扛过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天雷。
他不仅没死,反而借着那场惊天动地的混乱。
强行完成了《五行诀》最关键的一跃。
那一缕,尚未完全沉寂的化神规则,此刻正在他的五脏之中,与那五面阵旗疯狂地交织、融合。
但他那被时空盲盒,强行剥夺了近四百年的寿元。
却让他这具肉身,呈现出了这副老态龙钟的现状。
凌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铄着一种,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后、极致的后怕与亢奋。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手腕一扣
那一枚经过空间盲盒本源进化,而光彩夺目的五彩灵晶出现在他手心,有些劫后馀生地笑了起来。
“师奶,你这接风洗尘的态度,可不行啊。”
“这中洲的天”
“好象真的被我们给捅破了。”
那一块,被银锤砸碎的青石板,还散发着丝丝凉气。
而院子里的气氛,却比绝灵海最深处的冰川,还要诡异。
雪凌烟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皮肉干瘪如老树皮的“老头”。
手里的银锤,虽然掉在地上,但那一双美眸中闪铄的寒芒,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化神修士,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你你再说一遍?”
雪凌烟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并不是怕。
是那种,三观被强行揉碎后的凌乱,“你你叫我什么?”
“师奶啊,咳咳”凌天刚一张嘴,就被肺里残留的一丝焦土味,呛得直咳嗽。
他费劲地顺了顺气,无奈地摊开那一双干瘪的老手,“您老人家,就算没见过我成年的样子,这打狗棒的气息,还有这五彩灵晶的波动,总不能是路边捡来的吧?”
“胡扯!我徒孙今年才三十不到,正是俊俏少年郎!”
“你这个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里的老棺材板,也敢冒充他?”
雪凌烟柳眉倒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六分。
毕竟那股子凌天特有的、蔫儿坏的气息,是怎么也伪装不出来的。
“老哥,出来透个气,再不出来,我这宝贝徒孙,就要被这位暴躁师奶,给当成夺舍的邪修给锤扁了。”
凌天叹了口气,对着胸口的五彩灵晶嘟囔了一句。
“嗡”
话音未落,五彩灵晶爆发出一阵,极其内敛却厚重如山的波动。
紧接着,一团乳白色的灵雾升腾而起,在两人中间,缓缓凝聚成一个身穿古朴长袍的中年男子。
上官高素一现身,整个青竹苑的灵压,瞬间拔高了数倍。
此时的他,因为在那“时空盲盒”里,吸饱了世界胎息的本源。
那残魂凝实得,简直如同一具真人的灵体。
发丝垂落,眉眼清淅,甚至连长袍上那一些,细微的阵法纹路,都透着一股上古的苍茫感。
他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丫头,确实是他。”
上官高素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雪凌烟愣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上官高素,这种宛如真人般的残魂状态,比之前还要凝实,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在中洲,能把残魂修到这种地步的,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前辈您”
雪凌烟收起了几分狂气,神色变得凝重而敬畏。
“别看老夫,老夫现在也就是个,吃闲饭的保镖。”
上官高素斜了凌天一眼,语气瞬间变得嫌弃起来。
“要怪就怪那初生的世界胎息。”
“我们在里面,硬生生耗掉了近四百年的寿元,才能勉强牵动一些。”
“要换作别人进去,吸收不了本源,不是被消耗至老死,也是被那初生胎息所炼化了。”
“现在这样已经是他的命,比石头还要硬了。”
“四百年”
雪凌烟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外界才过了五天,凌天却老成了这副德行。
那是法则层面的时空剥离,是拿命在赌!
她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抓起凌天的手腕,强横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凌天的体内。
“嘶”
凌天疼得直咧嘴,“师奶,您慢点,我现在这副老骨头,禁不起你的折腾。”
可是雪凌烟,并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