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的第一个夜晚,就在这一种,极其诡异且疯狂的拉客热潮中度过了。
卧牛石后的结界,被凌天扩建了三次,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盘膝,坐了足足两千多号人!
这些人按照“外门、内门、内核接引使”的等级。
泾渭分明地坐着,虽然个个带伤,但眼中都闪铄着,诡异的狂热。
因为在这里,他们的安全的确得到了保障。
对于阵灵的说法更是深信不疑。
而在迷雾深处的内核区。
上官高素的残魂虚影,正悬浮在半空。
他的面前是数十个,由魂力构建的复杂运算光屏,数据如瀑布般疯狂刷新。
“老弟!玉简里的战况样本,已经突破三千了!”
上官高素的声音,透着一股学术狂热:
“根据这些人的口供和令牌持有量,我修正了初始的‘掠夺系数’!”
“这几十万人里,阵法首日淘汰率高达四成七!”
“也就是说,现在场内,只剩下十来万人!”
“高阶幻兽掉落令牌的几率极低,而因为我们‘老焦避风港’的疯狂吸纳,导致外界市面上流通的令牌,总量发生了严重的紧缩!”
上官高素双手飞快推演,最后在虚空中,画出了一条完美的正态分布曲线。
“大概的情况,算出来了!”
上官高素深吸一口气:
“如果大阵按照目前的烈度,持续到第三天结束,前一百名的绝世妖孽,手里至少会有超过两千枚令牌。”
“而由于我们的‘干预’,有一部分修士手里的令牌,被大规模抽干。”
“所以!!!”
“想要极其精准地、毫无破绽地排在中间,成为最不引人注目的中游名次”
“你手里需要的令牌数量,我的估算是大约一百五十枚左右!”
凌天听完,猛地从竹椅上坐了起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确定?”
上官高素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这就是你老哥,我推演之术的魅力!”
“不愧是你呀,老哥。”
凌天看着堆在自己脚边,那已经足足有两万多枚的成山令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市侩的微笑。
“敛财和拉人的阶段现在由他们自由发展了。”
“老哥,看起来,看来我们可以开启第二阶段——‘操盘天机’。”
“我要将这些令牌都给散出去一部分。”
“我要在主考官的眼皮子底下,造出一个庞大到,让他们怀疑人生的‘并列大锅饭’!”
听到凌天这掷地有声的宏伟蓝图。
飘在半空的上官高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那半透明的脸颊,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老弟,你先别激动,理智一点!”
上官高素虚幻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光屏。
“造大锅饭我懂,混肴视听我也懂。”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两万多枚令牌啊,而且还有后续的呢!”
“你想想,外面可是有中洲联盟的合体期、炼虚期大能,用神识死死盯着这座大阵呢。”
“虽然这个上古阵法内部,能屏蔽他们的探查。”
“但交卷的时候,如果主考官发现,这些人,全是你焦石墨一个人发善心送的牌子”
“那你这不叫控分隐身,你这叫把‘我是幕后黑手,快来搜我的魂’几个大字,用发光的阵法刻在脑门上!”
苟道第一铁律,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运气。
也永远不要低估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的智商。
“谁说我要自己去送了?”
凌天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竹椅上。
“老哥,你是不是当‘阵灵’当上瘾了,忘了我们的老本行是什么?”
“送上门的东西,别人不仅会怀疑,还会觉得有毒。”
“但如果,是他们自己‘千辛万苦’、‘倾家荡产’求来的绝世机缘呢?”
凌天的眼中,闪铄着万恶资本家的幽光,笑得活象只偷到老母鸡的狐狸。
“你想呀,这帮天才在阵法里,熬了快两天啦,身上的极品灵石、恢复丹药,估计早就被我们的‘避风港’交干净了。”
“他们现在穷得只剩下命。”
“但老哥,你猜猜,他们脑子里会不会有背着的家族或宗门的功法。”
“还有,他们储物袋里,会不会有一些,残破的高阶法宝、或者一些灵药或是灵植种子?”
“这些东西,在他们快被淘汰出局的时候,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一文不值呀?”
“但在我这个,拥有百倍流速随身空间的人眼里那可是一座座未开采的金山啊!”
上官高素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曾经的合体期大能,他瞬间秒懂了凌天的意思。
“你小子是想在这大阵里,开个黑心当铺?!”
“错,这叫‘上古遗泽盲盒抽取机’,顺便附带一点,精准扶贫的业务。”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