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城,中心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气氛庄严肃穆,甚至透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
三大圣地的合体期带队长老,以及各个八品、七品宗门的宗主、长老们,皆端坐于云端的高台之上。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一座巨大、闪铄着血色光芒的传送阵门。
十天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十绝天梯阵】的出口,按照往届的惯例,即将迎来第一个走出来的修士。
“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人活着走出来。”
一名七品宗门的长老,看着下方的阵门,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忧虑。
“哼,天梯试炼,向来是大浪淘沙。”
八品青城宗的带队长老,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扫了周围一圈:
“我宗内门弟子裴冶啸,身怀‘九霄雷体’,一路摧枯拉朽。”
“这前一百名出线的彩头,我青城宗算是预定了。”
“那可未必。”八品搬山阁的阁主是个赤膊巨汉,闻言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盏,灵力激荡。
“我阁外门首席石涧,肉身硬扛同阶法宝!”
“这天梯阵,越往上,越是考验肉身与神魂底蕴,我阁的石涧才是最稳的!”
各大势力的巨头们面上带笑,嘴里却互不相让,暗中较着劲。
谁都想自家的天骄,能在这一轮大放异彩,不仅是为了名额,更是为了在圣地那几位,合体期大能面前露个脸。
“嗡!!!”
就在这时,下方那座巨大的传送阵门,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
高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齐刷刷地看向阵门。
“出来了!”
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第一道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光门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裴冶啸!”
青城宗的长老,激动得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高台边缘。
然而。
当他看清裴冶啸的模样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只见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青城宗弟子,此刻的形象,可谓是凄惨至极。
他那一身,价值不菲的极品法袍,此刻被撕扯成了几十条破布,且布满了干涸的血迹与焦痕。
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紫发,现在乱得象个草窝。
最惹眼的是,在他的后脑勺上,高高耸起了一个拳头大小、泛着紫青色的肿包。
“这冶啸!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雷长老急忙飞身而下,一把扶住裴冶啸,目光上下扫视,突然眼神一震:
裴冶啸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象是有几十柄重锤在同时敲击,神魂深处更是一片紊乱。
记忆的最后一刻,停留在那第十层的浓雾中。
他正打算全力对抗时,突然觉得后脑一沉,连护体雷罡都被瞬间砸碎,然后人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在阵法出口前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手指光秃秃的,连挂在腰间的备用储物袋,都不翼而飞!
被人敲了闷棍?
抢劫了?!
在这三大圣地,联手布置的大阵里?
裴冶啸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但紧接着就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屈辱。
他堂堂八品青城宗的外门大弟子。
化神中期的绝顶天才。
竟然在幻阵里,被人一棍子撂倒。
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没看清
就被扒得只剩下一身,破烂的长袍!
这个事,要是如实说出去,他以后在中洲,还怎么抬得起头?
其他宗门的对头,能把这件事,当笑话嘲笑他几百年!
青城宗的脸面,也要被他丢尽了!
绝不能承认!
裴冶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元神深处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历经万险、终成大道”的悲壮姿态,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广场:
“回禀长老!”
“这十绝天梯阵的第九以及第十层,极其凶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高台上的大佬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裴冶啸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指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声情并茂地大声说道:
“在最后的关头,为了突破那重重迷障与虚空乱流,弟子遭遇了一头,半步六阶的虚空兽死磕!”
“为了保住性命,更为了保住这进入化神秘境的名额。”
“弟子不得不舍卒保车,将储物戒作为阵眼抛出,引爆了里面所有的物资和法宝,才勉强炸开一条生路!”
“虽然法宝尽毁,身无长物,但弟子没有辱没青城宗的威名!”
“堂堂正正的,走出了大阵!”
这番话一出,青城宗的长老眼框微热,连连点头。
“好!好孩子!”
雷长老激动地,重重拍着雷啸的肩膀,震得雷啸后脑勺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