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这个技能,在这一种神识被严重压制的碎界墟里。
方圆几里内,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越往前走,周围的环境,变化得越发明显。
脚下那灰白色的砂砾,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悄然复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空气中的温度,正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下降。
当两人终于跨过最后两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时,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但也诡异到了极点。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凌天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原。
但它又不是普通的冰原。
在这里,连“风”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竟然都被冻结了!
半空中,无数肉眼可见的冰晶,呈现出一种随风飘舞的姿态。
但它们,却死死地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就仿佛时间在这片冰原上,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活物,没有声音,甚至连碎界墟里,那无处不在的狂暴法则乱流。
到了这里,都象是被这股极寒之气,给硬生生冻成了冰渣。
“好霸道的极寒法则”
上官婉儿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不仅没有感到畏惧,那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反而闪铄着异样的光芒。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那白淅如玉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脚下的冰层。
“嗡——”
就在她指尖,接触到冰层的刹那,她体内的太阴本源,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不受控制地剧烈共鸣起来!
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从她指尖荡漾开来,顺着冰层向四面八方飞速蔓延。
上官婉儿猛地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了片刻,随后霍然睁眼,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前辈!”她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凌天,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这冰层下面有东西!而且是个活物!”
“活物?在这连风都能冻住的地方?”
凌天砸吧砸吧嘴,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连连后退了两步。
“既然有活物,那肯定是个狠角色,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嘴上喊着退,凌天的目光,却越过了上官婉儿,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了荒原的尽头。
在系统神魂的加持下。
他清淅地看到,在那片死寂的冰原深处,一座形似卧牛的巨大冰丘底部,隐隐向外散发着一丝,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呼吸感。
那里,有一个极度隐蔽的洞口。
“算了算了反正来都来了,不见见真佛就走,那多亏本。”
凌天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即装模作样地举起断剑,指着那座冰丘的方向:
“丫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窟窿?”
上官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太阴本源流转双目。
果然在冰丘底部,发现了一处被冰雪半掩的裂缝。
“确实有个入口。”
“那股极其纯粹的冰属本源波动,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上官婉儿握紧了冰魄剑,语气坚决。
“前辈若是不愿冒险,可在此地等侯,晚辈必须进去一探究竟。”
“嘿,你这小女娃,说得老夫好象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一样。”
凌天翻了个白眼,把断剑往地上一拄,大义凛然地说道:
“老夫既然答应了要同行。”
“岂有让你一个,重伤未愈的女娃在前面顶雷的道理?”
“走!老夫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他抢先一步,大摇大摆地,朝着那个冰窟入口走去。
上官婉儿看着他那佝偻,却莫名让人心安的背影。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有多言,快步跟了上去。
“呲啦——”
“老夫的道袍!”
冰窟入口处,传来凌天极其肉痛的惨叫声。
这洞口实在太窄了,周围全是尤如利刃般锋利的万年玄冰。
凌天为了维持他那“老弱病残”的人设,愣是不敢动用护体罡气去硬挤,只能像条泥鳅一样往里缩。
结果一个没注意,那件灰布道袍,被冰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连里面白花花的里衣都露出来了。
“老夫这件道袍,可是当年花了五块上品灵石在坊市买的!”
“这下亏大了!”
凌天一边侧着身子往里挤,一边骂骂咧咧,活象个被割了肉的守财奴。
上官婉儿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满嘴跑灵石、视财如命的老头,和她记忆中那个家伙,重合度简直越来越高了。
信道一路倾斜向下,越往深处走,空间反而越发开阔。
“前辈,您看这冰壁。”
上官婉儿突然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