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高素张了张嘴,彻底被这货的流氓逻辑打败了。
凌天也没等他废话。
他站起身,却没有伸手去拿打狗棒。
在这个到处都是“渗透压”的地方,任何多馀的灵力外放都是找死。
他眉心微微一鼓,强悍的神魂之力透体而出,象是一只无形而极其稳健的大手,稳稳地托起了那根碧绿的竹棒。
洗魂池悬浮在虚无中,没有池壁。
水面平静如灰白色的镜子,靠近中心的水面相对饱满,像荷叶上聚拢的水珠。
而远离中心的边缘,池水渐渐变薄,最后只剩下一层极淡、极薄的水膜,几乎与虚无交融在一起。
凌天屏住呼吸,控制着神魂,将棒尖极其刁钻、极其小心地对准了那片最薄的水膜。
一寸。
两寸。
三寸。
棒尖触碰到水膜的瞬间,凌天全身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只要棒子,有一丝一毫被融化或者受损的迹象,他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把它抽回来。
没有腐蚀声。
没有碎裂声。
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的涟漪都没有泛起。
棒尖稳稳地浸在那层水膜里,棒身完好如初!
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极其细微的能量,顺着神魂与打狗棒的联系,直接传入了凌天的体内。
这一次,跟直接用灵力手掌吸收的感觉截然不同!
经过打狗棒“过滤”的能量,不再是那种狂暴的液化本源。
它不再灼烧经脉,温和得就象是,春天化雪时在山涧流淌的溪水。
清凉、细腻,带着极其纯粹的造化之力,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凌天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灯泡一样。
“老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老六占了大便宜的狂喜。
“这棒子真特么能当吸管!”
“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净水器啊!”
上官高素的残魂飘了过来,靠得极近,几乎贴着凌天的肩膀。
他那一双锐利的虚幻眼眸,死死盯着打狗棒,浸在水膜里的那一端。
沉默了大约五息的时间,上官高素忽然开口:
“老弟,你仔细看棒身的纹理。”
“水膜碰到的地方,竹子的天然纹路里,渗进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灰光。”
上官高素伸手指着棒身:“对,就是第三节那个位置。”
“不是腐蚀它在吸收。”
“它不仅是在单纯地帮你过滤。”
“它好象自己也在吸收一部分本源,同时把过滤后的能量传给你。”
上官高素冷笑一声,“你拿它当吸管,它拿你当打工人,顺便给自己抽个成。”
“抽成?”
凌天低头细看。
果然,竹子碧绿的纹理间,闪铄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不是紫雷,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这颜色灰扑扑的,甚至不太确定那是不是颜色,更象是竹子的纹理,在池水的浸泡下“活”了过来。
它随着吸收的节奏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极其缓慢的脉搏。
“它以前也这样吗?”
上官高素问。
“没见过。”凌天摇了摇头,“天裂岭那次是爆紫雷,绝灵海也是紫雷。”
“这种灰不溜秋的光,我也是头一回见。”
“那你还继续吸?”
“只要没坏处,为什么不吸?”
凌天翻了个白眼,市侩地控制着神魂,把棒子又往水膜里,稍微怼深了半分。
“中介抽成我认了!”
“只要能让我安全,白嫖到这池子里的顶级资源,分它一口汤算什么!”
上官高素没再说什么。
他盯着那根棒子看了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老弟,我问你件事。”
“恩?”
“你这棒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上官高素语气罕见地严肃,“普通的青灵竹,满山都是别说是当吸管,碰一下这池水就得化成渣。”
“我在中洲见过无数神材,但从来没见过哪根竹子,能插进化尸水里不但不化掉,还反过头来吸收它的!”
凌天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打狗棒浸在水膜里的那一端,那道灰光仍然在安静地明灭着。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
凌天耸了耸肩,“它在我发现我拥有空间时,就在空间当中那坡母竹之下。”
“一直以来我都拿不动它,直到我十几岁,加了些力量。”
“母竹的来历我不清楚,为什么有破法属性我也不清楚。”
“这根棒子,从我跟大哥刚进归元宗那会,就跟我绑了神魂联系。”
凌天苦笑一声:“但这玩意,有时候为什么会自己动、自己抢戏我是真的说不清。”
上官高素沉默了一会,难得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飘在一旁,魂体微微波动,隐蔽地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力量,把周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