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上官家的听风水榭当中。
上官云归刚刚调息完成。
“家主,婉儿小姐来了。”
守在一旁不远处的侍卫低声禀报。
上官云归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搞不清楚,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变化?
否则这侄女为什么又要过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事,双眼猛地睁开,随后又快速的藏起了那份震惊的表情。
“请她进来吧。”
“诺”
上官婉儿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
但那一份冰冷的美感,仍然不减。
她神色平静的款款走入水榭。
今天,她并没有象前几日那样,锋芒毕露。
而是恭躬敬敬地,向上官云归行了一礼:
“叔祖,婉儿前来问安。”
“哈哈,好好好,婉儿快过来,坐。”
上官云归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上官婉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叔祖这听风水榭,还是这么清静。”
“婉儿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随意地,看着水榭外飘落的竹叶,象是在拉家常一般,随口说道:
“不象我那个道宫别院。”
“昨晚半夜里不知从哪窜进来两只,不长眼的野猫,扰人修行。”
咔。
上官云归拿着茶盖的手,不自然地顿了一下。
茶盖磕在茶壶上,发出一声微响。
他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盯着上官婉儿。
“野猫?”
上官云归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分,“你那虽然比不上道宫圣地,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反问了一句。
“那后来呢?”
“后来?”
上官婉儿带着一丝不属于晚辈的清冷的笑容。
“自然是那位‘前辈’嫌吵,就随手打发了”
上官云归的瞳孔,在听到这话时骤然收缩!
两只野猫?
随手打发了?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他的脑海中,即刻想到的就是欧阳家和玄真宗。
以上官婉儿如今道宫亲传,加之这一单生意独家代理人的身份。
她没有任何理由跑来问安,特意提起这种事情!
上官云归此时,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他不光听懂了,更知道那“两只野猫”是谁派去的。
他还清楚,能‘随手打发’那等存在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因为就算是他,杀两个探子,也不可能不惊动城卫军。
上官家更加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主要是他不相信,自己昨天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他不相信欧阳家和玄真宗,如果真要派人,会蠢到派出炼虚以下的探子。
“婉儿”
上官云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
上官婉儿没有让他继续问下去,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叔祖不必担忧。”
“那位‘前辈’让我给两位叔祖,也是给另外两家带句话。”
上官婉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且透着一丝让人心安的保证:
“前辈说,买卖就是买卖。”
“他只要那清单上的材料。”
“只要大家守规矩,材料凑齐之日,天脉紫金藤,他必定交出,以货换货绝不食言。”
“但如果”
上官婉儿看着上官云归,语气微微转冷。
“再有昨晚那种,不懂规矩的‘野猫’乱窜。”
“下一次,消失的有可能就是某只老虎了。”
水榭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上官云归盯着桌上的茶杯,足足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
随后,他那张紧绷的老脸上,竟然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听懂了。
对方这不仅是在立威,更是在给他们定心丸!
对方没有直接上门来问罪,而是通过婉儿来传话。
说明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完成这一笔交易!
但如果真的还有不开眼的举动,那就另当别论。
上官云归整理了一个思绪,又给上官婉儿倒了一杯茶:
“婉儿,替我谢过那位‘前辈’。”
他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地肃穆,“你替叔祖我转告‘前辈’,此事我上官家确实不知情。”
“但我保证,从今天起,这种‘不懂规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婉儿一定传达。”
上官婉儿起身行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着上官婉儿消失在回廊的背影。
上官云归没有片刻尤豫,直接激活了听风水榭,最高级别的隔绝法阵。
他取出了两枚,用来联系欧阳烈和厉天屠的极秘传音玉符。
“两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