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小章(1 / 2)

等再想来都已经六点半,距离晚自习开始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她是饭也顾不上吃,径直就往楼下跑,跨上小电驴,扭动把手,迅猛地风驰电掣。

风迎面刮过她的短发,一一过客与她问好,恣意潇洒,似是仗剑天涯的佩剑侠士。

即将抵达学校,她却在后视镜里看到熟悉的黑车。

糟糕!要和老刘头碰上了。

情急之下,她迅速把头偏上一边,加快速度,把车子转向,为老刘头留出大道。

此时,她在内心大喊:“隐身!隐身!”

脑海里已经盘算好一万个借口,例如这车是借的,例如其实她根本不认识李离生······

在她头脑风暴时,黑车从她身旁擦身而过,放了她一马。

李离生有些窃喜,以为自己完美伪装,实则早被眼睛毒辣的老刘头识破,只不过他今日心情不佳,连话都不想多说。

而后的晚自习,老刘头也只是神色冷漠地往教室里面走了一圈,紧接着就出门去改卷。

“生生,你后桌咋没来?”阿秋戳戳李离生手臂,小声地问。

这时,李离生终于反应过来,今天顾姜没来上晚自习。

按道理来说,顾姜英语肯定是信手拈来,应该不至于被打击到退学。

“可能是家里有些事。不过,那些男的看着顾姜没来,把温度又调到十八度,也不怕冻死他们。”

李离生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她尊重男生考完试要放松的想法,打完篮球把空调温度调低些也能接受,但十八度就实在是皮厚不怕感冒,死猪不怕冷水澡。

更让人厌烦的是考完试后沸腾起来的教室。

躁动的喧嚣,无止境的吵闹都在这里泛生,所谓青春。

那天,回教职工宿舍的路上又只有李离生一人。

她止步于半路,寻得偶尔的间隙,仰头恰见星点几数,半月清辉。

第二日又重复着前一天的进程,顾姜仍然缺席,似乎人间蒸发。李离生有些想问,但见最近老刘头冷漠如铁,又不敢发声,怯生生的收回自己的触角。

她忍不住自嘲,所谓社牛也会遇到自己的铁板。

日子还是继续,在排名出来时,顾姜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只是失去最初的意气风发,将头埋得很低,像聚集压抑的乌云层,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李离生正做着数学试卷,在余光里瞄见双长腿,就顺着抬头,见到眼圈青紫的顾姜。

她不敢低头,怕他觉得自己在逃避他的失落,就把目光跟在他身上。

未等她说,他却先开口:“不用担心,我没事。”。

李离生弯出安慰的微笑,转身给他写下纸条:“等中午下课后,我们去走廊聊聊天,散散心吧。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做你的倾听者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我,或者我们就静静站在走廊上。”。

她把纸条递给他,瞬间的事情,引来心跳如雷。

她安慰自己就算他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也没关系,如果能够作为朋友为他出出主意,也是好事情。

纸条递回,只有一个“好”字。

李离生把纸条叠好,塞进书里,就接着继续写试卷,心情是难得的愉悦,主要是题目很简单。

这节课是数学课,老刘头淡定地打开电脑,传输文件,先让大家看看自己的排名。

毫无疑问,李离生,夺得魁首。

石破天荒,顾姜,斩获探花。

“大家考得,中规中矩吧,距离高考还有一年,稳住心态。”老刘头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总结点评。

李离生埋着头,低声反驳,“中规中矩,什么都是一般般。”

“李离生!你有意见?”

李离生被老刘头这惊人一声吼吓得惊起,迅速反应:“没有,刘老师。”

她听到身旁同学的嬉笑声,尴尬地弓起身子,试图成为自救的鸵鸟。

所幸,老刘头也只是恰逢气头,没忘记老婆的教诲,即刻收起愤怒,但不忘阴阳怪气,“你们别以为现在这点成绩就可以去高考。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强者更有更强者,要虚心谦卑。”

李离生在心里哀叹自己人生不易,怎么着就不虚心谦卑?

接下来,老刘头开始高考数学的正式复习,翻开参考资料,重新简明扼要地点清考试重点,留李离生直愣愣地站着记笔记,这让李离生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公报私仇,才会如此“歹毒”。

终于熬过上午的数学课,轮到一星期一节的体育课,李离生望着老刘头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欢呼,再一扭头,发现他站在窗户口直戳戳地盯着她。

瞬间汗毛直立,呆若木鸡。

“走了,生生,他走了。”阿秋为李离生传风报信,招呼着她先去课间跑操。

这边,李离生迈步向前,追上阿秋,刚下楼梯就听到万年老二李武正忿忿不平地吐槽着顾姜居然想不来学校就不来,得了第二了不起啊?天天拽得二五八万的。

“没错,李哥。那个姓顾的说空调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