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李离生无力地瘫坐在地方,有些无法面对明天。能让老刘头打电话过来提醒的成绩到底是有多么糟糕?
想着想着,眼泪决堤而出,覆水难收。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困作一团,躺在冰凉的瓷砖上睡着了。
次日阳光顺着未关的帘窗照入,打得人措手不及,再和上闹铃声,更像催命曲,荒唐地无可复加。
李离生直起身,晕乎乎地进洗手间,被自己红肿的眼圈惊得吓出声,但想到自己可能石破天荒的成绩又收回声音,哀叹起来。
下辈子一定不要再托生到教师家庭。
至少能有缓冲带,不会直接撞得满头鲜血直流。
简单冲把脸,她就垮着脸走出门,主打就是生无可恋。
“你还好吗?”
“不好。”
等李离生音若细蚊地回答完,她才发现到站在身侧的是提前等候她共去上学的顾姜。
想到这里,她更加觉得无所顾忌,恨不得世界都毁灭。
原来捣毁少女心不需要家长的围攻,只需要自卑心。
离生安慰自己,“顾姜是我姐妹,想那么多干什么?姐妹之间,有什么落魄不能看的。”
她仰起头把自己的“伤处”都暴露给他看,带着戏谑口吻地自嘲,“没想到吧,这么努力的我也会有考砸的一天。”。
她好努力,好努力地笑出声。
只是眼睛没有弯。
顾姜心疼地扶住她的头,用指尖抚过她肿胀的眼皮,温声道:“我回家给你拿冰袋,你稍等片刻。”
李离生的眼泪瞬间掉落,呜咽地追问:“我现在是不是又蠢又丑?”
她哭起来是像受尽委屈的流浪小猫,喵呜喵呜地忍着,不想要崩溃,有期盼真有人可救她出水火。
“哪有,很可爱,很漂亮,而且你不是一直比我聪明吗?”
顾姜今日算开窍,字字句句地真心夸奖,眼里也没有丝毫嫌弃之意,温柔得真是从天而降的谪仙。
李离生仰着头,带着哭腔地问:“真的吗?”。
他耐心地用纸巾慢慢点去她的眼泪,诚恳地回复:“不曾有假。
她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他退后几步,向她伸出小拇指,答:“我们拉钩上吊。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我就是猪。”
离生反怼了句,“若你是猪,我可不就是比猪还丑,才不用呢。”
“那你希望我怎样允诺?”
面对顾姜的好声好气,李离生心中生起几分羞愧,囫囵地擦去眼泪,笑着回:“我们还是去上课吧,不要迟到。”
这次,她真的开心地笑起来,眼有夏日炙热明媚。
其实,她也没有太多奢求,只希望能够偶尔有人能够安慰她的不快乐。
幸好,顾姜做到了。
十一假期放假的前一天,整个教室都变得躁动起来,早自习的朗朗读书声转为动次打次的摇滚乐。
后头的正式上课时,大家又都像风干的牛肉,硬板板地倒在课桌上。
老贺看着众人无精打采,气得不打一处来,刚好手机里收到最新的成绩排名。
“醒醒!成绩出来了,我倒是看看有些同学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睡。”
后头的男生觉得老贺在狐假虎威,顺势就嘟囔起来,“就他这个小身板,拍这两下还没有老刘一个眼神好使。”
也不知道老贺听到没有,反正是先夸了紧张一上午的李离生,“不错啊,离生,这次成绩还是第一,能上六百八十分,真的很不错。”
看到排名表的那刻,李离生心里的悬石顺势而下,真是白哭一场。
她忿忿不平地想:“老刘头真是个虚张声势的混蛋!。”
等回家,她肯定得喝杯草莓奶茶,加满珍珠,全糖!全糖!全糖!
第8章
假期首日,李离生刚睁眼就从床上翻滚而下,“哗”地一声掀开窗帘,眼前阳光如大雨倾盆洒落,天蓝得未掺杂半丝尘埃,独有洁白云团漂浮不定。
此刻她的心情如飞鸟般畅快——毕竟这是高三最后的假期。
她很快便收拾齐全要带回家的全部试卷,戴好头盔就往校外冲去,顺利骑上积灰的小毛驴,哼着小曲就在大桥上左右摇晃着“s”型。
虽说老刘头催着让她反省为何数学只有125分,但如今天高皇帝远,谁也奈何不得她。
这样的忙里偷闲对她来说是最珍贵的心灵安慰剂。
谁能日日夜夜滚在熔炉里学习而不倍感压抑?
“所以啊!命运就让我像飞鸟,朝高山仰冲去!”离生饶有介事地跟喜子打趣。
她要先赶到菜市场去买菜,再能回家做饭,之后就要赶去给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李大雄送饭。
喜子性格娴静,对离生的胡闹也只是安静地听,温柔地笑,手上依旧麻利地处理新鲜的草鱼,装袋后再递给她。
离生这家伙甚有些得意忘形,居然问:“喜子,我们四号晚上一起去吃烧烤,怎么样?”
喜子没有先回答,而是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