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招反击,却唯独没想到长枪会送上门来。
“抓住了?”
当冰冷的触感从手爪间传来时,沙通天甚至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可下一刹那,感觉就已无比真实。
“嗡!”
对面秦渊手腕只是轻轻一抖,枪身便如怪蟒翻身,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而沙通天却觉有股恐怖无比的力量,陡然如火山爆发一般在掌间骤然爆发。
他这“鬼影夺魄手”抓住的,仿佛不是一杆镔铁长枪,而是一条翻滚旋转的巨龙。
那力量沛然莫御,远非他所能抗衡。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沙通天只觉五指连同腕骨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
一时,剧痛钻心,整条右臂似被雷霆击中,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知觉,软软出落。
沙通天狰狞的面庞,彻底僵滞,无边的骇然和恐惧,从眼底浮起。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而已,功力何以能深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惊恐之馀,沙通天再也顾不得其它,忙施展出“移形换位”的功夫,想要后退。
可刹那过后,便觉眼前乌光一闪,身躯猛然一顿,所有的后续动作都来不及施展。
那枪尖,已无比精准地洞穿其喉咙,并迅速抽离。
沙通天双目暴睁,满眼绝望和不甘地倒地,似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而此刻,秦渊已身躯微侧,手中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划破虚空。
竟是直接以枪尾,刺向侧边袭来的灵智上人。
灵智上人势大力沉的“大手印”才刚刚拍出,眼见沙通天瞬间毙命,心下已是骇然。
如今见长枪袭来,他再想变招已是来不及。
幸好来的是枪尾,不是枪头!
灵智上人把心一横,鼓动全身功力,“大手印”稍稍偏移,猛然拍向那枪尾,企图以浑厚掌力,将其震开。
砰!
肉掌与枪尾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灵智上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他苦修数十年的大手印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倾刻之间,他那只手掌就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条手臂也是痛麻不堪。
而那枪尾,却无丝毫偏离。
“怎么可能?”
灵智上人心神剧震,惊骇欲绝,完全来不及闪避。
只能眼睁睁地那枪尾洞穿了自己的僧袍,没入自己心口,又眼睁睁看着其抽出。
“噗!”
灵智上人魁悟的躯体,轰然倒地,脸上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只知锋锐尖利的枪头能杀人,却不料圆钝无锋的枪尾,竟也是如此致命。
“砰!”
这个时候,避无可避的彭连虎,才刚和避开自己攻势的李莫愁硬撼了一掌。
脚下跟跄而退。
他原以为这女子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她看起来娇滴滴的,掌力竟是极其的刚猛霸道。
修炼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被关押在重阳宫几年,根本无法修炼,实力较之以前,已是退步不少。
竟完全抵挡不住。
这女子短时间内,应该是拿不下了。也不知沙通天和灵智上人那边如何?
脚步尚未稳住的彭连虎,以眼角馀光匆忙瞥向旁侧。
却蓦地发现,两个同伴竟已躺地不动,身上创口和身下血色触目惊心。
显然是不活了。
彭连虎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觉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救命、救————”
见十数名全真弟子已逼近,彭连虎顾不得其它,声嘶力竭地求救起来。
刚稳住身形的他,更是脚尖连连点地,运转全身所有真气,拼命暴退。
“住手!”
正当这时,耳中传来一声喝叫,彭连虎却觉后背前胸,蓦地涌来一阵剧痛。
彭连虎的呼救声戛然而止,垂眼看去,胸口竟已多出一截尖锐的利器。
“我————”
彭连虎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觉眼前被黑暗笼罩,悔恨莫名地仆倒在地。
老子为何要逃跑,逃着逃着,竟把命逃掉了。
若是不逃,再表现好一点,怕是再过十几年就能重获自由,然后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可惜,晚了啊。
李莫愁娇嗔一声,眼神中透着点幽怨。
“道长,这不能怪我,他自己挂我枪上的。”秦渊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