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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间,变招数次。
孙不二已是面色发白,汗流浃背。
她发现自己所有精妙的招式,在这最基础的“定阳针”面前,竟显得破绽百出,花哨无力。
“当!”
刹那之后,剑尖点中拂尘。
孙不二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道汹涌而至,拂尘立刻脱手而出。
身躯则是被那巨力推动,不受控制地抛飞出去,落地之后又是跟跄数步,才一屁股坐倒在王处一身畔。
一口鲜血随即喷吐而出,右臂乃至半边身子都酸麻不堪,几无任何知觉。
丘处机扶起马钰、扶起刘处玄,又扶起王处一,而今又见孙不二坐了过来————
四位师兄、师弟、师妹这整整齐齐排列的场景,让他脸上现出了一丝迷茫。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接受师父指点武功、聆听师父教悔的日子。
“丘道长,就剩你了!”
一个声音钻入耳中,丘处机猛然抬头。
就见对面那年轻男子手中长剑贴臂而置,气定神闲的笑道,“全真七子,以你武功最高。”
“听说你剑法精通,拳腿俱佳,此番便由你先出手。”
“我施以同样的手段,好好指点你一番,让你认识认识真正的全真功法!”
“你————”
前面半段话,听起来还是夸赞。
可后面半段话听入耳中。
丘处机顿时怒发冲冠,本就泛着红光的面庞,急速红温。
“狂妄小辈!安敢如此!”
怒喝声中,旁侧一名全真弟子的长剑,已入掌中,丘处机朝秦渊疾掠而去。
“丘道长,你这金雁功”还欠了几分火候啊。
秦渊微微一笑,“提气时太过刚猛,少了几分绵柔。”
“落步时又太过沉重,缺了几分轻灵,你这般运功,如何能得雁过长空,不留痕迹”的真意?”
丘处机纵横江湖数十年。
向来只有他指点别人的份儿,何曾被人这般指点过。
尤其还是指点他浸淫数十年的全真武功。
“小辈住口!”
丘处机面皮霎时涨成了紫红色,手中长剑一颤,使出了一招“大江似练”。
凌厉剑光,已是如匹练般向秦渊倾洒而去。
“这一招太过急躁了些。”
秦渊不慌不忙,青霜剑斜斜一引,一招“柔橹不施”,剑势圆转如意。
倾刻间便将那凌厉剑光,尽数化解,“剑意未至,剑势先老,何来大江奔流?
“”
丘处机又惊又怒,剑招再变,化作“西风残照”,剑光凄冷萧瑟,直取秦渊咽喉。
“西风残照”,重在一个残”字。”
“你这剑招太过圆满,少了那份苍凉落寞之意。”
秦渊摇头轻笑,一招“细斟北斗”迎上。剑尖微颤,如北斗七星般闪铄不定。
剑光交错间,丘处机只觉自己的剑招处处受制,仿佛所有的变化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这让他愈发惊怒,大喝道,“接我素月分辉”!”
剑光骤然散开,如月华洒落,笼罩秦渊周深大穴。
秦渊微微一笑,青霜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势看似稀疏,却恰到好处地封住了丘处机的所有攻势,正是“疏星淡月”
。
“素月分辉,该是月光如水,不是星光点点,剑势稍显分散,少了点凝聚之力。”
“这式云淡风轻”,你使得有些软弱了。”
““悲歌击筑”,重在悲壮,不是让你一味刚猛。”
““凭高酹酒”,该有豪迈之气,你的剑势却太过拘谨。”
“6
”
秦渊一边见招拆招,一边随口点评。
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转瞬之间,便已是十几招过去。
丘处机面色铁青,又惊又怒,已是变成了又羞又怒。
他向以剑法精深而自傲,而这套全真剑法,更是他苦练数十年的得意之作。
自认已得其中三昧。
可如今在这小辈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法竟显得如此不堪。
每一招,都被对方以全真剑法中的招数破去,且还被点评得体无完肤。
“不可能!”
气急败坏之下,丘处机双目赤红,突然收剑后撤,浑身真气疯狂运转。
“丘师弟,不可!”马钰似意识到了什么,急声惊叫。
丘处机充耳不闻,随即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