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之伤,没个十几二十年的苦修,是绝不可能恢复得过来的。
而他的大限,却也不见得还能有二十年之久。
罗真人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梁山————秦渊————”
“此子身上必然藏有惊天隐秘,此事————需得好生计议一番,才能再次出手。”
罗真人脸上那种得道高人的从容与淡定,已被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困惑所取代。
可一想到对方气血如龙象奔腾,筋骨似金刚不坏,眼神便又重新坚定下来。
他修道百载,自觉道途已至尽头,前路茫茫,再难寸进。
可那个年轻人的出现,却让他窥见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道门讲究性命双修。
若能拥有这般强横肉身,何愁寿元不增?何惧法力不涨?
届时莫说修为翻倍,便是突破前人未至之境,也非虚妄。
只是贪念一起,必然心魔滋生。
唯有坚守正邪之辨、道统之争,将来夺其肉身,搜其魂魄,练其秘法,方能念头通达,不受心魔所惑。
“邪魔外道,老道与你不共戴天!”
一声低喝,在山巅回荡,罗真人身影散如轻烟。
“果然如此!”
秦渊抽出长枪,罗真人仰面而倒,再无半分气息,脸上却是露出恍悟。
要是正常人,被这么一枪洞穿,胸口早就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了。
可这罗真人胸口,竟无丝毫血迹。
在这水浒的原时间线中。
日后戴宗和李逵二人,将会去蓟州二仙山请已退隐的公孙胜,重新出山。
罗真人不允,李逵则是趁夜摸黑,跑去一斧头把罗真人砍死,脑袋都劈成两瓣。
结果第二日再去,竟又见到了罗真人。
从罗真人尸体的状况来看,如今死在此地的,必然是替身术无疑了。
其真身,却不知在多少里之外。
“这等道法高深之人,果然难杀。”秦渊眸光闪动,却也没怎么在意。
替身之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哪怕是罗真人这般修为,替身必然也是屈指可数。
看其模样,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能杀他一次,必然也能杀他两次。
“先生!”
一声娇呼响起,却是潘金莲手持镔铁长枪,纵跃如飞,狂奔而来。
“先生,没事吧?”
片刻功夫,便已来到秦渊身畔,白里透红的粉嫩脸蛋上写满了关切。
刚才她在远处遥遥望见,这边又是雷霆炸响、又是金光闪耀的骇人景象,心都揪紧了。
此刻亲眼见到,四周草木焦黑,地上裂痕密布,更是印证了先前战况之激烈秦渊虽看上去气息平稳、衣衫齐整,可这般惊天动地的交手,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不易察觉的内伤?
“放心,我没事。”
秦渊上下打量了一眼,轻笑道,“金莲,你昨夜新创,不良于行,怎不在寨中歇息,又赶到这里来了?”
此刻潘金莲,穿的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劲装,而是一袭秦渊的月白圆领襕衫,高挑曼妙的曲线,显露无遗。
不过,她虽着男装,可满头青丝却挽成低髻,盘于脑后。
这完全就是大宋已婚妇人的打扮了。
而她眉梢间自然流露的盎然春意和妩媚风情,也无不彰显了这一点。
潘金莲松了口气,脸蛋却是一热,媚眼如丝却又一本正经的道:“金莲龙象般若功已至九层,些许小伤,算得了什么?”
“龙象般若功虽可强筋健骨,淬炼皮肉,可有些地方却不是功法能护周全的。”秦渊眼中带着些许捉狭的笑意。
一听这话,潘金莲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便连耳根处都泛起了一层绯红。
娇嗔道:“方才这边又是电闪雷鸣,又是地动山摇,金莲哪还顾得上疼不疼?
”
怕被先生取笑,潘金莲目光忙转向地面那道身影:“先生,这便是窥探的贼子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地上的罗真人,竟突然诡异地消失了,仅馀一地衣袍。
道袍领口处,则是显露出了个葫芦,葫芦之上,一个通透的洞口赫然可见。
“这、这————”
潘金莲吓了一跳,手中镔铁长枪一抖,枪尖险些便朝那袭道袍扎了过去。
一具尸体,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且不说,竟还变成了葫芦。
她活到这么大,还从不曾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