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道长逃跑之时,秦公子周身气机丝丝毫未乱,贸然行动,怕是会步入霍楼主和木道长后尘。」
顿了顿,原随云的笑意似更深了些,「更何况,在下对秦公子身上的诸多秘密,实在是好奇得紧,就此离去,岂不可惜?」
「逃?」
叶孤城一双眼眸亮如寒星,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冷孤傲,「我的剑,从未背对过对手。」
此刻,他脸上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动静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杀意,也没有战意,只有纯粹的执念。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孤城已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通体银白,犹如秋霜初凝,出鞘无声,却有森然寒意漫卷开来。
「我曾以为,我的天外飞仙,已是剑道极致,人间不应再有。」
「但今日见你」
叶孤城望向秦渊,眼中透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我想看看,天外之外,知否真的有仙。」
语罢,叶孤城整个人气质骤变。
白衣无风自动。
长发向后飘扬,气机与剑意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绝世名剑。
台下,西门吹雪的手已紧握剑柄,直接发白。
同为剑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叶孤城身上的变化。
那是一种将全部精气神灌注于一剑的决绝。
「仙儿,拿你的剑来!」秦渊突然扬声道。
「是,师父!」
高台边缘,一个瓷娃娃般的漂亮小女孩,奋力将手中淡红长剑抛向秦渊。
秦渊轻一探手,长剑便已落入掌中。
下一刻。
台下便响起了一阵惊呼,众人蓦然发现,秦渊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把木剑。
「虽为凡木,亦可试剑。」
秦渊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叶孤城动了,没有前兆,没有蓄势,几乎是凭空消失在原地。
刹那过后,一道长虹般的剑光,映入众人眼帘。
叶孤城白袍猎猎,如谪仙临尘,御虚踏空,手中长剑似化作了一道贯天彻地的银白匹练,直刺秦渊眉心。
天外飞仙!
这一剑,已不似人间之剑。
台下无数人睁大了眼睛,却看不清剑光的轨迹,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仿佛目睹了真正的仙人降世。
「此剑的确登峰造极,可惜」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剑,秦渊只是轻轻一叹,手中木剑也化作了一道淡红长虹。
用的,竟是同样一招。
「天外飞仙?」
台上台下,不知多少人同时惊叫了起来,不知多少双眼睛同时瞪得溜圆。
秦渊施展的竟也也是天外飞仙?
这是一看叶孤城出手,就将其绝招学去了?
但有极少数人,却已看出。
秦渊这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以更高境界的领悟,施展出来的同样一招。
叶孤城的剑,凌厉、孤傲,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仿佛要将苍穹都给刺穿。
秦渊的剑,却是柔和、浑厚,蕴含着一种包容,似要将天地都融入进去。
「叮!」
银白剑光和淡红流光,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刺眼的火花,只有极其细微的一声轻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而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秦渊手中木剑剑尖,竟是不偏不倚地点在了那银白长剑的剑尖之上。
两把剑,一木一铁。
可叶孤城的铁剑,却硬生生地顿在了空中。
不是他不想刺下去,而是刺不下去了。
秦渊那木剑中所蕴含的剑意,浩瀚、深邃,已是将他毕生凝练的剑道包容、超越。
叶孤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
那是一种恍然大悟、乃至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解脱。
「原来天外之外,真的有仙!」
话音一落,叶孤城手中长剑已是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铁碎,而他自己,却是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飘落。
白色衣袍之上,则是绽开了朵朵血花。
落地之时,叶孤城已是气绝身亡,却一脸微笑,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而,就在叶孤城长剑碎裂的刹那,原随云却是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攻击。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瞎子,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他的身法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