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逆徒,你这么想见我?(1 / 2)

山谷之内,苏星河蓦然擡眼,眸中讥诮隐现。

而其余众人,无论是与他对弈的,还是研究棋局的,亦或是周围看热闹的,都是愕然转眼,循声望去。

只见一支数十人的队伍,在谷口若隐若现,行进的速度,颇为惊人。

呼喝之声由远及近,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而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喝,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也是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最前面开路的,是十余名年轻男子,衣服五颜六色,个个手拿乐器,吹打得兴起。

随后,便是一台装饰得极为华丽、并由四名健壮男子擡着的敞轿。

轿上,坐着的中年男子,正是丁春秋。

今日的他,身穿鲜艳夺目的紫金锦袍,上绣百毒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一手摇着鹅毛羽扇,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阴冷的笑意。

轿子后面,二十来道身影分成两列,手持长幡锦旗,「星宿大仙」、「神通广大」、「威震天下」之类的字样刺目张扬。

他们紧紧跟随,不止各种口号喊得震天响,更有人沿途抛洒带着异香的彩色纸屑,或是放出淡淡的彩色烟雾,将场面弄得既热闹又诡异。

一行人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抵达山谷深处。

「他就是丁春秋?」

「好大的排场!」

「丁春秋我前几日收到川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清风剑』古云峰、『断魂刀』蒋彪、『索命判官』崔嵬、『鬼影刃』唐无忌等几位英雄豪杰,齐聚巴州,试图围剿他,为江湖除害,结果被他施展一种叫『化功大法』的邪门武功,废除了全身功力,惨得很啦!」

「什么情况?」

「我也听说了!我也听说了那『化功大法』,据说能化去天下任何内力,极其可怕!」

「」

谷中原本闲适的气氛,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确认来者的身份之后,许多人都是面露惊疑和忌惮、甚至是惊恐,甚至悄然往后面退却,生怕被殃及池鱼。

星宿海的丁春秋,练就一身毒功,本就凶名赫赫。

而今他那「化功大法」的名头,又开始传扬开来,更是令人不敢靠近他。

听着那些嘀咕声,丁春秋满意地笑了一笑。

若是全力赶路,他早就来到这擂鼓山了。

他之所以放慢了速度,便是想让自身「化功大法」的威名,传散得更广。

现在看来,消息传播得还不算慢。

丁春秋羽扇一摆,乐声戛然而止。

他自己则是一拍扶手,飘身而落,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定格在了苏星河身上。

「丁春秋,你果然来了!」

苏星河缓缓站起,目光冰冷如刀,身形虽是矮小,此刻却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

苏星河身后形貌各异、装扮不一的八个男女,则是冲着丁春秋怒目而视。

他们都是苏星河的弟子。

与苏星河一样,都是精通琴、棋、书、画、医、匠、花、戏等各种杂艺,于武功一道,并没有太高深的造诣。

当年苏星河为保全他们的性命,免得他们被丁春秋所杀,将他们全都逐出门墙。

而后,他们便以「函谷八友」自称。

世人皆以为,他们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却不知,他们尽皆出自苏星河门下。

前些天,听闻擂鼓山的状况,他们隐约猜到,师父怕是要和丁春秋决一死战。

于是相约一起来到此地,想要助师父一臂之力,却没想竟被师父重新收归门墙。

这些时日,八人心中之欢喜,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但之前有多欢喜,此刻见到丁春秋,他们便有多愤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相较于他们的愤怒,周围众人更多的却是惊奇。

他们一直以为,聪辩先生苏星河,又聋又哑,可现在,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丁春秋完全没将「函谷八友」的愤怒,放在眼里,嘴角微微扯了一扯,:「苏师兄,数年不见,别来无恙?」

面对丁春秋皮笑肉不笑的问候,苏星河声音沙哑,冷笑道:「托你的福,苟延残喘至今。丁春秋,这些年在星宿海作威作福,风光得很呐!」

「风光谈不上。」

丁春秋轻摇羽扇,故作叹息,「不过是将本派武功推陈出新,发扬光大罢了。」

「倒是师兄你,躲在擂鼓山装聋作哑十年,如今又大张旗鼓地摆下这这莫名其妙的棋局。」

「还放风说什么替师父挑选传人,师父早已仙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