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修炼《慈航剑典》,师妃暄自觉道心稳固,不为外物所动。
可现在这种感觉,却是他修炼《慈航剑典》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师妃暄莫名地有些慌乱。
平日里手持色空剑,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她,此刻看着秦渊那双黑亮幽邃的眼眸,心跳竟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要从胸膛中蹦跳而出。
她那如羊脂白玉一般光滑柔润的肌肤上,也似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何意?」
秦渊低笑一声。
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摩掌着她那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
触感温热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妃暄,我只是想告诉你。若你怀着碧秀心那般的心思,留在我身边————」
秦渊眼中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我孩子的娘。」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师妃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原本就因羞意而绯红的俏脸,瞬间红得似要滴出血来,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她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所接触到的男子,基本都是德高望重的正道前辈。
长大后,行走江湖,一般男子见了她,要么自惭形秽,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o
要么心怀鬼胎,却逃不过她的仙心感应,连与她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与她颇有交集的侯希白,虽对她倾慕有加,却也是个发乎情、止乎礼的赤诚君子,从不曾有过半分越矩之举。
何曾有人这般直白、露骨,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地对她说出这等羞人之语?
「公子————休要胡言乱语!」
师妃暄抓住了秦渊的手,咬着下唇,呵斥道,可声音却是软糯糯的,颤巍巍的。
这声音钻入秦渊耳中,不啻于世间最动听的娇吟,忍不住左臂一圈,将近在咫尺的这具窈窕曼妙的娇躯揽入怀中。
这一瞬间,师妃暄立刻便觉有股独特而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眩晕感不受控制地涌现,师妃暄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似卷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之中。
胸腹紧贴着秦渊滚烫的躯体,那源源不断的热力,竟似要透过衣裳的阻隔,将她灵魂乃至身躯都燃烧起来。
师妃暄愈发慌乱,下意识地运转「慈航剑典」中的心法,想要平复心境。
然而,体内真气一动,便似一颗水珠落在了滚烫的油锅之中,她不但没能静心凝神,反而愈发躁动起来。
方才的言语,只是让她感到羞愤,但此刻身体上的接触,却直接动摇了她的道心。
两人肌肤相触、气息交缠的刹那,她体内那颗澄澈空明、不染尘埃的仙胎,就像是遇到了致命的诱惑一般,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并非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渴望。
「公子————」
师妃暄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吟,而后身躯愈发酸软,若非秦渊手臂揽着,怕是已经瘫倒在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失控。
原本如行云流水般运转的「心有灵犀」之境,此刻便如同一潭被投入巨石的静水,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且这涟漪不仅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还变得越来越猛烈,似要掀起滔天巨浪。
「仙胎,集天地灵气而生,至清至纯。」
「可物极必反,越是纯净之物,便越是渴望与之互补的极致存在。」
「而我的魔种,恰恰便属此类。」
「当然,对于魔种来说,同样如此。」
秦渊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魅惑,仿佛一只无形之手在师妃暄的心弦上拨动,「妃暄,感觉到了吗,你的仙胎在渴望魔种。」
近乎同时。
一股神妙的精神波动,从秦渊躯体内涌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师妃暄体内。
下一刻,师妃暄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抵御这种侵袭。
甚至,她引以为傲的仙胎,在面对魔种的亲近时,不但没有生出排斥之意,反而主动开怀抱,试图将其容纳进去。
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就像是在光明中行走了一辈子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对黑暗有着无法形容的迷恋。
师妃暄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恐惧秦渊,而是恐惧自己。
她害怕自己道心涣散,害怕自己会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公子————不要————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