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根底的地头蛇。
赵景的视线则压根没往那边偏移分毫,对着一旁等候的小二平静地报出几个菜名,又要了一些打包带走。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自身旁传来。
赵景转过头,只见那俊美公子正愕然地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而后是焦急,眉头轻轻蹙起,竟平白生出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那边的掌柜见状,不露声色地抹了把额头,适时地开口提醒道:“这位公子,您的荷包……怕不是方才不小心掉了?”
公子哥经他一提醒,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可菜已经点下,人也已在楼中,这可如何是好?
赵景此时已点完了菜,付了钱,正准备寻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等候饭菜。
不料,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回过头,正对上那公子哥微微泛红的脸颊。
对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
“不知……不知这位仁兄,能否借在下些许银两?”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窘迫,“晚些时候,在下定当加倍奉还!”
赵景面无波澜地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这顿饭,就非要在此处吃么?”
“不点便是了,店家想必不会介意,毕竟事是在他店里出的。”
此言一出,那公子哥当场便噎住了,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哑口无言。
一旁的掌柜更是冷汗涔涔,被赵景这么一点,他再想装作不知已是不能。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圆场道:“要不……要不这位公子,您今日便在小店赊个账?日后若有闲暇,再将银钱送来补上即可。”
毕竟看这公子哥的穿戴,非富即贵,想必也不会赖账。
谁知这话非但没解围,反而像是激起了那公子哥的傲气。
“掌柜的无需这般为我开脱!”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也大了几分,倔强地说道:“纵使没了银两,我云某也非是吃不起饭的人!”
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倒是让赵景觉得有几分好笑。
其实从一开始,赵景便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公子哥”虽然举止刻意模仿男子,但身形轮廓终究偏于纤细,方才那蹙眉的细微神态,更非男子所能有。
分明是个不谙世事,偷跑出来玩耍的千金小姐。
那“云公子”见赵景不为所动,一咬牙,竟从怀中摸出一块贴身佩戴的玉佩,直接递到赵景面前。
“这枚宝玉,价值不菲!我先押在你这里,你帮我付了钱,晚些时候,我定十倍赎回!”
玉佩温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与幽香,显然是块上好的暖玉。
这公子哥像是跟赵景杠上了一般,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赵景却看也未看那玉佩一眼。
他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你与其将此物押给我,不如直接寻个当铺,换了银钱。”
“再用这些钱去雇人,将方才偷你荷包那伙人的手脚打断。”
“如此,既能出气,又能解围,有何不可?”
掌柜的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而那云公子则是彻底呆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赵景口中这番粗暴直接的“道理”,她竟从未听过,也无从辩驳。
眼见她贝齿轻咬下唇,似乎又在酝酿什么话语,赵景却懒得再与她纠缠。
他抬手止住了对方,随手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丢在柜台上,算是替她解围了。
随后,赵景径直转身,寻了张空桌便坐了下去,再没看身后之人一眼。
那云公子愣在原地,看着赵景的背影,又看看柜台上的碎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憋出一句:“我……我会还你的!”
赵景恍若未闻。
待小二将他点的菜肴一一端上,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满满一桌菜,他吃得不紧不慢。
这酒楼的招牌菜确实名不虚传,滋味甚好,份量也足,对他这般食量巨大之人而言,正合心意。
不远处那桌的云公子,却是坐立不安。
她点的菜不多,寥寥几样,却也只是动了几筷子,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朝赵景这边瞟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过了些时间,赵景吃完了饭,他要打包的食盒也早已备好。
他拎起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