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讯息的内容,赵景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方镜秋莫不是还不死心,还想着琉珠呢?
赵景不想去啊,这他娘的,若是被撞上了那三只眼,那还了得。
但转念一想,方镜秋此人行事稳重,若非真有要事,绝不会这般特意传讯。
思来想去,赵景觉得还是得走一趟。只是去之前,须得做些万全的准备。
他心念一动,那柄血狱吞煞宝刀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下一刻,他竟是握着刀锋,对着自己的脸庞便胡乱划拉起来。
“赵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苏灵儿瞧见这般骇人的景象,顿时就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走向谷口的潇潇子听闻动静也回头望来,正巧看见这一幕,眼神登时变得十分古怪。
这赵景是发了什么疯?好端端的怎的自残起来。
赵景转过头,一张脸已是血肉模糊,偏生他还能笑得出来:“无事,只是打算遮掩一番罢了。”
话音刚落,他面部的伤口处血丝涌动,在他刻意的操纵之下,这一次的修复并未如往常那般完美无暇。很快,那些翻卷的皮肉只是草草愈合,脸上留下了大片坑坑洼洼的疤痕,纵横交错,显得狰狞可怖。
配上他此刻的气机变化,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赵景才对着潇潇子开口:“道长,你顺道捎我一段,我要去一趟东璇楼。”
自己运使法力催动血遁,速度哪里比得上潇潇子这等妖尊。
潇潇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胆子可真不小,这节骨眼上,还敢往那边凑。”
赵景摸了摸自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都过去多少年了,况且我现在这副模样,他想必也认不出来了。”
潇潇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也不多问,二人一起走到山谷外面,潇潇子只是掐了个法诀,一股柔和的妖风便卷起了赵景,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东璇楼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潇潇子便带着赵景来到了东璇楼附近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将赵景放下之后,潇潇子冲他摆了摆手,便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显然是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
赵景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迈步走进了东璇楼。
楼内的掌柜正在算着账,眼见一个满脸疤痕、气息凶悍的客人走了进来,起初并未认出。
直到赵景走上前,主动开口说明了来意,那掌柜才细细打量了一番,满脸咋舌:“赵道友?你……你这是怎么了,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赵景对于这个效果十分满意,看来自己的伪装很是成功。他只是打了个哈哈,随口应付道:“前些时日演法出了些小差错,不碍事,不碍事。”
如今自己气机已变,容貌被毁,想必就算真当面撞见那个田琥,他也认不出自己了。
这般想着,他心中大定,也不用人带路,熟门熟路地便噔噔噔上了楼。
与此同时,楼上的方镜秋也接到了掌柜的传讯通报,正从一间静室中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赵景如今的模样时,眼神之中也仅仅是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并未多说什么。
他引着赵景来到上次会客的厅堂,二人分主宾落座后,赵景便直接开口询问:“不知方前辈寻我前来,所为何事?”
方镜秋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言语,随后才开口说道:“你前些时日在野溪潭所行之事,被至清在坊内的会上告了一状。他提议,将你拿下,好好审一审。”
赵景眉毛一挑,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那个娘娘腔会使些手段,却没想到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野溪潭,似乎并不在青石坊的管辖之内吧?他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
此事也确实让方镜秋颇为头疼。这个赵景也着实凶悍,一场冲突下来,竟真把一位三劫修士给斩了。
方镜秋叹了口气,接着讲道:“按照至清的说法,那个纪冲,经过查实,多年来一直掌控着青石坊不少灵药的走私脉络,牵扯的数额十分庞大。而你数年前曾在坊内黑吃黑,也给了他一些说辞。他如今主推你与那纪冲早有勾结,杀他,不过是为了杀人灭口。”
赵景闻言,险些气笑了。这阴阳怪气的家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看着方镜秋问道:“数年前,青石坊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整治他么?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反倒还让他这般逍遥法外?”
“毕竟是绿微宫的长老,在坊内根基深厚,哪有那么容易便能治他的罪?”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