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立在瀑布之前,水汽扑面,寒意渗入衣衫。
他也没有傻缺到直接叫门,只是手指,调动体内魔胎法力,施展了叩门法。
只见一道流光自指尖飞出,没入水帘后的洞门。
洞门的禁制没有抗拒,流光顺顺利利地飞了进去。
还挺顺利的,赵景松了一口,便立在原地等潇潇子出来开门。
瀑布的水声轰隆不断,山风卷着细碎的水珠掠过石壁,凉飕飕地往人脖子里钻。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洞内没有半点动静。
?干啥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娘的,人呢!
总不能三个人都受了重伤,需要闭关疗伤吧?
赵景眉头拧了起来,又掐了一次叩门法。
第二道流光飞入洞中,依旧如泥牛入海。
洞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赵景站在原地,等了一阵,只是忽然间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些不对劲来。
明明四周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机,可他总觉得,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若非心弦所在让他的身体感应格外灵敏,他险些就要当成错觉略过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瀑布、峭壁、山路、密林。
来回看了许多遍,那道目光的来源,愣是寻不到。
就连自己的血气感应,都察觉不到周围有人。
赵景后颈的汗毛微微立着。
别不是自己惊动了,其他洞府的修士吧?
看来这里不能久待了。
罢了,先撤。
当务之急是把那守岗小妖的令牌送回去,这样那小妖醒来之后,估计也不敢声张。
只当自己太累了,才不小心睡了一觉。
他收起令牌,转身朝来时的出口走去。
只是赵景刚走到一半,山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灵机震动。
嗡!!!
先前隐没不见的禁制纹路一齐显现,水蓝色的光华快速的沿着山壁层层升起,整个上层区域如同被一张巨网兜头罩住。
紧跟着,山下各处数十道遁光自四面八方拔地而起,直冲山顶。
卧槽!
赵景心里咯噔一下。
一定是那昏睡的小妖被人发现了!
守岗的位子空了,巡逻的一查,自然知道出了事。
他当机立断,一把将那枚青色令牌丢进山路旁的草丛里,随后整个人一矮,钻向密林深处。
这令牌毕竟是临江城的东西,禁制与它气机相连,带在身上,那不就跟个电灯泡一样,跑都跑不脱。
密林里光线昏暗,赵景寻了块山岩的阴影伏下,运转摘息宝录,气息一点点收敛到近乎于无。
并直接激活,早就准备的匿行符箓,依然是高价货!
随后他的身形也跟着消失。
数十道遁光落进山顶,径直穿过阵法的光幕,随后散了开来。
那些修士没有胡乱搜索,而是分成十数个队伍,分别封住各处出口与要道,再一片一片地向内筛,织成一张合围的网。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有章法的,这些修士估计才是临江城真正的守卫。
很快,便有队伍搜到了那处山道旁。
有人俯身从草丛里拈出了那枚青色令牌。
隔着老远,赵景能瞧见那几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放大嗓子。
训练有素啊!!!
赵景伏在岩后,心里沉了下去。
想来是怕吵着这山顶上的贵客,这卧澜府的顶层住户,个个来历不小,自然得掂量着来。
所有人都搜的十分仔细,赵景也觉得自己高价弄来匿行符估计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他慢慢挪到了大阵的边缘,背贴着那层水蓝色的光幕。
前方有逐渐逼近的搜查队伍,后方是禁制光幕,进退无路。
他一时也寻不到破开禁制的法子。
硬闯?那道光幕看着薄,真要动手,动静一起,满山的修士顷刻就到。
赵景盘算着。
搜查的队伍越来越近,一名修士停在了不远处的一片山坳,手里托起一面铜镜似的法器。
那法器镜面流转着淡金的光,缓缓扫向四周的草木。
这东西瞧着是照气机的路数,若真照到自己头上,藏是藏不住的。
跑,跑不掉。打,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