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眼中露出惊讶,“竟是真的!此子年岁不大,修为却已至金丹圆满……等等,他的气息圆融无碍,道韵自然,这分明是随时可破境结婴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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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终究未入元婴。木行一道最重积累,最需岁月沉淀。青松师兄这题,怕是元婴中期的木修都未必能解。”
议论声低低传开。
佛门观礼席上,大雷音寺空藏法师双手合十,眉目平和。身旁一名年轻罗汉低声道:“师叔,这陆施主不过金丹圆满,此题是否太过为难?”
空藏微微摇头:“非是刁难,而是尊重。太上道宗以最高规格的考题相待,恰是认可昆仑的地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慧光,“况且,修为境界并非一切。若陆小友真能在金丹圆满之境解此题,那才是真正彰显昆仑道统的不凡。”
小须弥山慧明禅师端坐蒲团,手中念珠缓缓捻动。他身侧,彼岸禅院的明镜禅师闭目入定,周身却隐隐有禅意流转,与百草园的草木呼吸形成微妙共振。
稷下学宫席位上,祭酒轻抚长须,身旁几位博士低声交谈。
“九叶还魂草……火毒侵髓……便是元婴中期的木修,也未必有把握。”
“可陆小友只是金丹圆满。”
“金丹圆满,却能在神洲这等场合代表昆仑出战木行……此子必有不凡。”
“且看吧。昆仑已给我们太多意外。”
学宫弟子中,几名专修草木之道的年轻修士更是屏息凝神。他们中修为最高者已是元婴初期,却自问面对此局束手无策。一个金丹圆满的同辈,能做什么?
昆仑席位上,气氛却相对平静。
赵栋梁抱臂而立,烈阳刀虽未出鞘,刀意却隐隐与百草园的勃勃生机形成对冲。他皱了皱眉:“这地方……太‘柔’了,不适合我。”
楚锋静立如剑,星辰剑虽在鞘中,剑心却已映照全场。他低声道:“陆师兄状态极稳,金丹圆满之境,道韵却已不输寻常元婴。”
林砚秋指尖轻触腰间玄水镜的虚影,水行感知悄然展开。她微微蹙眉:“那株草……内部混乱得像一团纠缠的死结。火毒、木灵、残存的生机、草木自身的求生意志……全搅在一起。陆师兄要以金丹圆满的修为处理这等难题……”
沈毅然周身隐有雷光流转,他闭目感知片刻,睁眼道:“更难的是,那草木自身的意志已经非常微弱,几乎被火毒侵蚀同化了。若要引导,需对木灵有极细腻的感知与共鸣——这本该是元婴修士才能具备的能力。”
周行野足踏大地,厚土神壤的感知无声蔓延。他沉声道:“地脉中的木灵之气很充沛,但都被那株草排斥了——它的灵脉已经封闭,拒绝一切外来灵力。这是濒死草木的本能。”
顾思诚没有说话。
他站在众人之前,智慧元婴全力运转,瞳孔深处有亿万符文如星河生灭。在他的“视野”中,那株九叶还魂草不再是简单的植物,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微法则线条交织成的、濒临崩溃的复杂系统。
火毒是赤红色、充满侵略性的线条,如毒蛇般盘踞在每一条灵脉中。
木灵是青绿色、温和但已黯淡的线条,正在被赤红线条一点点蚕食。
草木自身的求生意志是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白光,在白、青、红三色线条的纠缠中艰难闪烁。
而更深层——顾思诚“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轮回”的痕迹。
草木的一生,本就是一场盛大的生灭轮回。发芽是生,枯萎是灭;抽枝是生,落叶是灭;花开是生,果落是灭。每一次“灭”,都在为下一次“生”积蓄力量。枯荣交替,本就是天地大道在草木身上的显化。
这株九叶还魂草,此刻看似濒死,但它两千七百年积累的底蕴还在。那些焦黑的叶片,那些枯黄的茎节,并非纯粹的死物——它们只是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一种极致的“寂灭”状态。
而寂灭的尽头……就是新生。
“明轩应该也看到了。”顾思诚心中自语,“关键在于,他能否以金丹圆满的修为,放下对‘生’的执着,真正理解‘灭’也是道的一部分,并以此为契机……”
场中,陆明轩终于动了。
他没有急于施法,而是缓步走到玉盆前,俯下身,伸出右手,轻轻贴在焦黑的上叶上。
这个动作让观战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青松真人眉头微皱:“陆道友,火毒未清,直接接触恐……”
话音未落,却见陆明轩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那光晕并非向外放射,而是向内收敛,如最轻柔的触须,探入焦叶深处。
陆明轩闭上了眼。
这不是简单的神识探查,而是将自身金丹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