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将铁料放入水槽淬火,嗤的一声白雾升腾,这才擦擦手,仔细打量众人。他的目光在赵栋梁腰间的烈阳刀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楚锋背上的星辰剑、沈毅然指尖隐现的雷光、周行野周身沉凝的土行气息,最后落在顾思诚身上。
“昆仑……”岩铸喃喃道,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老夫年轻时,听祖辈提过。说千年前,潘霸尊者曾与一支来自天外的人族修士有过接触,那些人……就自称昆仑。”
他走到赵栋梁面前:“小友,能否借刀一观?”
赵栋梁看了顾思诚一眼,见师兄点头,便解下烈阳刀,双手递上。岩铸接过刀,没有立即拔刀,而是闭上眼,双手托刀,以神识细细感应。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把太阳真火淬炼的本命法刀!”
他缓缓拔刀出鞘。刀身呈暗金色,刃口流转着赤红火焰纹路,刀脊上刻着细密的太阳符文,此刻在霸洲的阳光下,竟然自主泛起淡淡金辉,与天空中的太阳产生微弱共鸣。
岩铸的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符文的纹路和灵力的流转。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如同抚摸婴儿的脸颊。忽然,他眉头一皱:“这刀……受过创?虽然修复了,但本源似乎有损,不够圆满。”
赵栋梁点头:“前辈好眼力。此刀曾为救同伴,硬抗化神一击,虽侥幸未毁,但刀灵受损,虽经修复,但还是留有暗伤。”
岩铸沉吟片刻,忽然道:“小友,信得过老夫的话,将刀留在此处三日。老夫虽不能完全修复,但能以白罴族‘地火锻灵术’,为刀灵补足三分火行,重燃刀中真火。”
赵栋梁一怔,看向顾思诚。顾思诚微微点头——这是岩铸在示好,也是在试探。若赵栋梁不敢将本命法宝交予外人,说明昆仑对白罴族仍有戒心;若敢交出,便是真心相待。
赵栋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那便劳烦前辈了。”
岩铸哈哈大笑,将烈阳刀郑重收入一个玉匣,贴上封灵符,这才转向顾思诚:“顾先生,你们是来帮霸洲的。老夫信了。能造出这种刀、敢将本命法宝交予陌生人的修士,不会是蝇营狗苟之辈。”
他随即带众人参观灵窑。窑分三层,最下层是“地火室”,深入地下三十丈,直接连通地脉火眼。透过观察孔,可见暗红色的岩浆在阵法束缚下缓缓流动,热浪扑面而来。中层是“锻打室”,二十余名工匠赤膊上阵,两人一组,一人持钳固定铁料,一人抡锤锻打。锤声如雷,节奏分明,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符文的节点上。上层是“淬火与精修室”,成品在此进行最后处理,刻画符文和禁制。
岩铸取出一把刚出炉的“百锻灵锄”递给顾思诚:“这是我们的得意之作,用了三年才完善。普通的灵锄,一亩灵谷要锄三天;用这个,半天就够了。而且它能自动吸收土壤中的游离灵气,反哺作物,长期使用还能提升地力。”
顾思诚接过灵锄,以量天尺细细感知。锄身长约四尺,锄面宽大,刻满了微型的聚灵阵、固土符、驱虫纹。最精妙的是锄柄与锄面的连接处,有一个可调节的“灵枢”,可根据不同作物、不同土质,自动调整锄地的深度和角度。
“好东西。”他由衷赞道,“这已不是农具,而是法器。”
岩铸得意地捋着胡须:“那是自然!我们白罴族别的不敢说,锻造这一块,霸洲第一!血爪族的战刀、裂空族的翎甲,大半出自我们之手。可是……”
他忽然叹了口气,指向窑外堆积如山的矿石:“可是最近十年,能用的好矿越来越少了。地脉衰退,矿脉枯竭,有些矿洞挖着挖着,就挖出了黑水……族中年轻人不愿下矿,老人又干不动,再这样下去,灵窑怕是要熄火了。”
离开铸铁镇,岩罡带众人继续深入河谷。行不多远,便见一座建在梯田最高处的书院。书院依山而建,三层飞檐,白墙青瓦,门前有两株千年古松,松下有石桌石凳,几位鹿族学者正在对弈。
门楣上悬着匾额,上书“格物院”三个古朴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院中传出朗朗书声,讲的不是修行功法,而是《灵植栽培要诀·第三章:土壤灵性保持与轮作休耕之法》。
“这是仙客族的格物院。”岩罡介绍,声音中带着敬意,“仙客族以鹿为号,最重学问。潘霸统一文字后,第一任‘文相’就是仙客族大贤鹿伯阳。他主持编纂了《霸洲百工全书》《灵植图谱》《地脉志》,奠定了霸洲农耕文明的理论基础。”
一位鹿族老学者从院中走出。他头戴进贤冠,身着青袍,长须及胸,手持竹简,步履从容。见到岩罡,他微微颔首:“岩罡回来了。这几位是……”
岩罡恭敬行礼:“鹿山长,这位是昆仑顾先生。顾先生,这位是格物院现任山长,鹿伯庸先生,是鹿伯阳的第七代孙。”
鹿伯庸打量顾思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昆仑……可是神洲那个昆仑?”
顾思诚拱手:“正是。晚辈顾思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