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他定下‘勇武之证’的传统,防止暴虐者掌权。他还留下十六字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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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霸洲百族,同根同源。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全场沉默。风过王庭,旗帜猎猎。那十六个字,每一个霸洲孩子都会背,但此刻从顾思诚口中念出,却像是在重新立誓。
“潘霸曾言:‘我族不弱于任何生灵,缺的只是团结与方向。农耕、游牧、天空,皆是文明。各展所长,方能成就伟大。’这句话,你们应该都听过。”
顾思诚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如同黄昏时的风。他指向擂台边缘的一幅浮雕——那上面刻着潘霸壮年的样子,独自坐在祖灵岩前,背影显得有些孤独。
“但是,潘霸也有遗憾。他统一了霸洲,却没有给霸洲留下长治久安的制度。他太依赖自己的威望和力量,以为只要他在,霸洲就不会分裂。他错了。”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如铅云压顶。全场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来。
“潘霸失踪后,霸洲发生了什么?继承权之争——潘霸无子,白罴族势弱,各族为‘谁继承大统’厮杀百年。理念之裂——崇人派与尚妖派渐行渐远,互不相容。利益之困——资源分配不公,中小部落被大族欺压,纷纷独立。三百年,霸洲从统一走向分裂,从强大走向衰弱。直到今天,我们还在为潘霸的遗憾买单。”
全场死寂。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中含泪。他们都知道,顾思诚说的是事实。那些浮雕上刻着的,不只是潘霸的辉煌,还有那些年的战乱与分裂。裂痕、刀痕、血痕,都刻在石头上,也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但是,”顾思诚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如黎明前的号角,“潘霸的遗憾,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八百年来,霸洲虽然分裂,但潘霸种下的种子还在——你们的农耕之术、游牧之术、天空之术,都是潘霸时代留下的遗产。你们的文字、度量衡、修行法,都是潘霸时代定下的规矩。你们的心中,还留着潘霸的遗训。”
他看向全场,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今天,灰衣人来了,修魔族来了。他们要毁掉霸洲,毁掉你们八百年积累的文明。但你们不是八百年前的霸洲了——你们有潘霸的遗产,有灰烬谷的胜利,有团结起来的决心。你们还怕什么?”
“不怕!”有人高喊,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不怕!”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如海潮般汹涌。
“对!不怕!”顾思诚高声道,量天尺在他腰间嗡鸣,仿佛也在回应,“因为你们是霸洲人!八百年前,潘霸能做到的事,你们也能做到!八百年后,你们要做的,不是重复潘霸的老路,而是走出一条新路——一条不需要一个人说了算,而是百族共同治理的路;一条不需要靠内斗消耗,而是靠合作共赢的路;一条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而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贯耳:“这条路,你们愿意走吗?”
“愿意!”万人齐呼,声震云霄,惊起王庭外无数飞鸟。
“愿意!”啸山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他站起身,对着全场深深一揖。这位草原第一高手,三百年的老战士,此刻眼中含着泪光,“顾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潘霸的辉煌,也看到了他的遗憾。更谢谢你让我们明白,霸洲的未来,不在过去,而在我们自己手中。”
他转向全场,声音哽咽却坚定:“我啸山,白额族族长,今日在此立誓——从今以后,白额族不再追求‘草原共主’的虚名。我们要的,是霸洲的团结,是百族的繁荣,是子孙后代的安宁!”
金鬃站起身,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决绝,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回响:“狻猊族立誓——从今以后,狻猊族的萨满,不再只为血爪族祈福,而是为整个霸洲祈福。潘霸的遗训,我们记住了。”
铁掌高声道,巨斧在手中转了一圈,寒光闪闪:“黑罴族立誓——从今以后,黑罴族的巨斧,只为霸洲的和平而锻造,不为内斗而挥舞。谁敢分裂霸洲,先问过我手中的斧头!”
苍牙冷冷道,狼族的眼睛在阳光下如琥珀:“当路族立誓——从今以后,当路族的狼骑,只对外敌亮出獠牙,不对同胞露出利爪。当路族的斥候,只为霸洲侦察敌情,不为任何人刺探同胞。”
千里笑道,笑容温暖如春风:“黄耳族立誓——从今以后,黄耳族的信使,只为团结传信,不为分裂传谣。黄耳族的千里犬,只为霸洲奔跑,不为任何人传递阴谋。”
银须颤巍巍地站起来,枯瘦的手握着骨杖,声音沙哑却坚定:“紫卿族立誓——从今以后,紫卿族的智慧,不再用于算计同胞,而是用于造福霸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