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干扰,暗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铁手——黑罴族的一名精锐战士,铁掌族弟——冲入阵中,双手抱住那块黑色矿石,一声怒吼,将其从地下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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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魔阵崩溃,大量的魔气如同黑色的洪水,从阵眼中喷涌而出。赵栋梁一步踏前,烈阳刀横斩,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墙,将所有的魔气挡在外面。魔气与真火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三息后,魔气消散。赵栋梁收刀,脸色不变:“下一个。”
大军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蚀骨魔阵之后,是“噬魂魔阵”——它能侵蚀人的神智,让最勇敢的战士变成只会逃跑的懦夫。林砚秋以醒魂钟护住所有人的心神,钟声在荒原上回荡,如暮鼓晨钟。周行野以厚土神壤切断阵法与地脉的联系,沈毅然以雷行生机滋养被侵蚀的战士。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这座魔阵破解。
再往后,是“万毒魔阵”、“裂魂魔阵”、“血祭魔阵”……一座比一座凶险,一座比一座复杂。林砚秋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周行野的地脉感应也越来越吃力,双手按在地上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沈毅然的丹药消耗了大半,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但他一声不吭,继续救治每一个被魔气侵蚀的战士。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六千大军,在荒原上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人被魔气侵蚀,倒下了;有人被阵法反噬,受伤了;有人被怨魂缠身,发狂了。但他们没有停下,因为身后是家园,是子孙后代的未来。
三天后,大军终于推进到圣地核心的外围。
前方,是一片更加荒芜的土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怨气。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土黄色的光球——那就是大地之心,霸洲地脉的核心。但此刻,光球已经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魔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其上,不断侵蚀着它最后的生机。
祭坛外围,是灰衣人的第一道防线——数百名灰衣人精锐,三名元婴后期的统领,还有一头被魔化的化神期妖兽。那妖兽形似巨虎,但通体漆黑,眼中射出猩红的光芒,周身缠绕着浓烈的魔气,正是灰衣人的王牌——魔化剑齿虎。它趴在祭坛前,如同一座黑色的山丘,呼吸间喷出的魔气将地面的岩石都腐蚀了。
而在祭坛上方,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魔心”,与灰烬谷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但大了十倍不止。它正在有节奏地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扩散开来,侵蚀着大地之心的封印。那搏动声沉重如鼓,与大地之心的脉动形成诡异的共鸣,如同两个心脏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那就是污染源。”周行野低声道,脸色铁青,“只要摧毁那枚魔心,大地之心的封印就能保住。但魔心与地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引发地脉反噬,方圆百里的土地都会塌陷。而且,祭坛核心还有更强大的封印,我们还没到真正的大地之心所在。这只是外围。”
顾思诚皱眉:“有办法安全摧毁吗?”
周行野想了想:“有。需要有人进入祭坛核心,以厚土神壤之力切断魔心与地脉的联系,然后再摧毁它。但进入祭坛核心的路上,有那三头元婴后期的统领和化神期的魔化剑齿虎守着。而且,魔心本身也会释放出强大的魔气,元婴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靠近。这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埋骨之地还在后面。”
啸山沉声道,虎咆刀在手中嗡鸣:“我来开路。那三头统领,交给我。三百年的老账,今天一起算!”
岩心道:“我来压制魔气。狻猊族的图腾之力,对魔气有天然的克制。潘霸当年留下的净化符文,我还记得几个。”
锐风道:“我来牵制那头剑齿虎。裂空族的鹰骑,在空中和它周旋。化神期又如何?裂空族的天空,不是它撒野的地方!”
顾思诚点头:“切断地脉的事,交给周师弟。赵师弟、楚师弟负责保护周师弟。林师妹负责破解祭坛外围的阵法,沈师弟负责接应。记住,这只是外围,打通之后,我们才能进入真正的埋骨之地。大地之心的封印还在更深处。”
众人齐声应诺。
进攻的命令,在黎明时分下达。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但荒原上依然昏暗。锐风率领三百鹰骑,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直扑那头魔化剑齿虎。他们的翎羽在晨光中闪着金属的光泽,长矛如林,杀气冲天。
剑齿虎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鹰骑。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拉出残影。锐风的长矛如电,刺向剑齿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