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立刻便急了,喝令周围的小厮上前将人围住:
“你们快快拦住二公子!”
几十个好手男丁和侍卫全都齐齐上前,然而这些人又哪里是久经沙场之人的对手?
虽说谢家也有不少好手,但比起谢昭来还是差得太远。
谢昭甚至连身上的佩剑都没拔出,只是用剑鞘,就很快将这些围住他的人全都打倒、踹倒在了地上。
见谢昭微顿就要出院门去。而谢韫也急忙上前几步拉住他说道:
“二弟,你莫要太冲动。
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五公主之事还得徐徐图之,你莫要一时意气,逞凶斗狠。”
要按照谢韫的意思,那自然是表面上将这事过去,随后再找机会反击。
可是谢昭却是少年为将,沙场上大开大合,又性情刚烈,并不喜这般。
他便瞧了大哥一眼,随后淡淡道:
“或许大哥你是对的。
可我不是你。我谢昭便是如此——
谁要杀我,我便杀谁;谁若动我妻,我便要他付出代价!”
沈瓷此时也起了身,瞧着院中那如松柏一般挺立的少年郎君,她微微恍神一瞬,便听到了游戏的声音:
【你的夫君冲冠一怒为红颜,此刻要为你冲进宫去报仇。你选择:
一、高举双手表示好好好,做一对名副其实的恶毒夫妻。
二、委委屈屈说要不就算了吧,这事也不要紧,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什么退啊?退一步可不一定海阔天空,只能越想越气!
要是按照沈瓷自己,她当然要选一了。
可是此时郑氏慌忙扯她袖子,沈瓷立刻便想起自己这演技和人设来,于是便还是目光含着几分泪,盈盈地看向院中那抿唇如刃的少年郎君,为难地咬咬唇说道:
“夫君莫要去,为了我做这种事,不值得。”
少年郎的眸光微闪,似是有一瞬被沈瓷说动了,然而很快他又抿紧了唇道:
“不,值得。”
瞧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沈瓷一时怔然难言。
等她回神时,便瞧见谢家其他众人都兵荒马乱的,想来是因为谢昭不知要冲进宫去作何事,而心中惶恐害怕。
王曼容更是怨怼地瞧着沈瓷,既是嫉妒又是愤恨地说道:
“沈瓷,你现在很得意是吧?拖累旁人、拖累谢家,你很高兴是吧!”
跟这些低级NPC沈瓷连句话都懒得讲,沈瓷只淡淡瞧了王曼容一眼,便是一言不发,漠然幽幽地转身走了。
王曼容险些气得当场晕倒,但沈瓷也懒得她如何。她回了房中,便想着谢昭究竟要如何为她出这口气。
刚刚好像谢韫也冲出去上马阻拦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人堵住?
不过很快,沈瓷就从主线剧情卡中得知了消息:
【谢昭进宫后没去求见圣上说明情况,反而直接冲进五公主殿中,将人拖出来打断一条腿,又将高怡的头按进湖水中反复数次,险些将人溺死。
待到众侍卫上前时,五公主已经奄奄一息。陛下得知后大怒,气得拔剑要杀了谢昭。
这时谢韫冲进殿中求情,陈情之后,又说起南北边线战事。】
【皇帝对谢昭好感度-200。但为了边境,皇帝饶了谢昭一命,却命人打他八十军棍,革职待命。】
等到谢昭被人抬回来的时候,沈瓷听到外面的动静出了房去,便见着谢昭趴着被人抬回来,少年郎脸色苍白,唇上都无半分血色。
哪怕他明显换了衣服,伤口应该也是处理过了,但是沈瓷都能闻到他身上那浓郁的血气。
谢昭抬眼,便瞧见沈瓷急急从房中跑出来,便还冲她淡淡一笑说道:
“别担心,我没事。”
沈瓷跟进房中之后,见众人走了,便要去掀他的衣服,然而手腕却被谢昭一把攥住。
沈瓷睫毛轻颤,垂下眼去,轻声说道:
“疼吗?”
“我在沙场征战多少年,这点小伤而已,不疼。”
话是这样说,但下午绿意便说那谢宁被在祠堂前打了三十鞭子,叫的声音响彻天不说,只他打到一半,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而这结结实实的八十军棍下去,普通人或许都要丧命,也就是谢昭身体底子好些。
知道谢昭在咬牙硬扛,沈瓷抿唇沉默片刻,说道:
“你真的不必如此,这事本就没来得及发生。”
哪怕是现代法律在追溯罪行的时候,都要根据罪行已实施和未遂来衡量。谢昭这么惊天之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沈瓷都替他觉得不值当。
然少年郎虽是一身狼狈,此时额头上还渗出些痛的冷汗,却还是扬眉瞧着她说道:
“我谢昭认定的人便值得。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只要我谢昭活着,就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谢昭的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望进她眼底,那般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沈瓷下意识地偏开头去,避开那太过炽热的注视,垂下眼帘,久久无言。
这是头一次,她心底会生出这般强烈而陌生的情绪,却是因为一个游戏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