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普洛森进攻

吕泰西亚，普洛森尸体淀粉工厂。

没有轮班的普洛森工人们都趴在厂房边缘的走廊上，看着普洛森的舰队升空。

工厂的喇叭在播放普洛森传统军歌，据说是来自神话时代的歌曲《向不列颠进发》，雄壮的乐曲声中舰队逐渐升空。

“街上要冷清了。”一等技工汉斯叼着烟，如此说道，“一下子离开了这么多舰队。”

旁边同样叼着烟的韦伯附和道：“是啊，本来街面上就大部分是军人，和为他们服务的人，这下不知道多少店铺会门可罗雀。

“光靠我们消费能养活他们吗？”

“别这么说，”工段长艾利特插进对话，“要维持这么大的舰队运转，后勤部门的人少不了，甚至比舰队的军人都多，街上会和之前一样繁华。你们啊，杞人忧天了。”

汉斯弹了下烟灰：“妈的，我还以为军人们进发了，我们的生活成本能便宜一点呢。”

韦伯：“你老婆孩子准备什么时候搬到吕泰西亚来？”

“我不准备让他们过来，自由加洛林现在闹得这么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之前他们已经偷袭过一次了，肯定会干第二次。”

艾利特：“喂，注意发言，不要被听到。另一个工段的老威廉就因为在酒馆发了几句劳骚，说帝国连自由加洛林都搞不定，现在人就没了。”

汉斯：“人没了？”

“说是请病假了，谁知道呢！他的朋友也不敢问，他分配的宿舍门一直关着，没有人进出。”艾利特摇了摇头，“也有说法是他疯魔了，整天做噩梦，所以保障部把他调到了港口去。”

提到“疯魔”，工人们都闭上嘴。

他们很清楚自己工作的工厂是干什么的，不少人被噩梦困扰。

管理工厂的科学家说噩梦都是心理因素，然而工人们不太信，传说得越来越邪乎。

越邪乎大家多久越害怕，噩梦的征状就越严重。

淀粉工厂自动化程度比“正常”的工厂要低得多，因为整个工厂都是普洛森靠自己的技术造出来的，每一个步骤都要人操作。

时不时就有精神评估不通过的工人被调动到吕泰西亚的其他部门去，整个工厂的流动性比一般的工厂高许多。

特别是负责“投料”的工人，经常会更换。

好在吕泰西亚有的是岗位，永远都缺人。

目前整个吕泰西亚的生产能力才恢复了百分之十不到，而且还主要是军事工业和液态甲烷提取之类的产业。

普洛森的移民船每天到好几艘，不断有人搬进空舱室。

汉斯、韦伯还有工段长艾利特都是老油子了，所以现在他们换完班在工厂走廊抽烟，也没有监督官过来管。

汉斯：“要是这次进攻成功，估计又会有更多的200号货物送到我们这里来变成淀粉吧。”

“可饶了我吧，”韦伯摇头，“我们工厂仓库里的东西还没用完呢。”

巨大的淀粉工厂每日的吞下的“原料”数量巨大，然而它就位一个月了，吕泰西亚的生物质原料还没用完，所以和工厂连接的街区都被改造成了储藏室。

现在工人们上下班都不敢经过储藏区，都走的表面信道。

在工厂的外围信道，时不时能看见在储藏区活动的身穿防护服的人影。因为防护服的颜色，大家都管那些人叫“影子人”。

每一个普洛森人小时候哭闹，都被父母用“影子人”吓唬过。

而现在，这些影子人再一次成为成年男性的噩梦。

不过，现在好几个穿防护服的普洛森人也在储藏街区的外侧走廊上站着，围观舰队出征，刚好和汉斯他们遥遥相望。

汉斯：“现在我们知道影子人也会摘下头套抽烟了。”

“他们当然会，”韦伯说，“我在酒馆还碰到过一个呢，他们工资比我们高。”

汉斯：“是吗？听说他们都受过高等教育？”

“啊，是啊，我遇到的那个说在大学学的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个宗教词，又长又复杂。”

汉斯抽了口烟，吐出两个烟圈：“他们的爹娘辛辛苦苦供他们读了大学，结果现在跑到尸体堆里干这种鬼一样的活，造孽啊。”

工段长提醒：“不是尸体，是生物质，注意用词。那里面除了加洛林人，还储藏了吕泰西亚表面森林烧出来的木炭，以及那些被毁的水培农场了里面抢救出来的东西。”

韦伯：“以及粪便。”

“啊对，”工段长点头，“还有粪便。”

汉斯又抽了口烟：“人居然和木炭、粪便被归类为一样的东西，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