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阑干,慨然北望燕云路————”
歌声刚起,茶楼里就响起阵阵叫好声。
喝酒的汉子们放下酒杯,跟着哼唱,眼里满是向往。
“男儿热血,昆仑肝胆”,这话听得人浑身是劲!”
“要是能跟着燕王殿下,去北平建功立业,也不算白活一场!”
“马国舅这词,写的就是咱男人的念想!”
国子监里,学子们凑在一起,抄写着两首《水龙吟》。
有的学子对着给燕王的那首词,忍不住感慨:“勒燕然石上,非干汉家,是燕王斧”,这般气魄,不愧是国舅爷!”
“燕王殿下此去北平,定能大展宏图!”
也有学子看着给徐妙云的那首,轻声说:“但吾心所愿,非惟此夜,更期许丶长相守”,这才是人间真情。”
“马国舅对徐小姐,真是情深义重。”
五军都督府里,武将们更是把那首给燕王的词奉为圭臬。
傅友德拿着抄录的词,拍着桌子说:“好一个今朝岂让前古”!咱大明的武将,就该有这股劲!”
蓝玉也点头:“燕王殿下有这首词鼓劲,北平那边,定能守得稳稳的。
不少年轻武将,更是把词抄在衣襟上,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激励自己。
街头巷尾,小贩们一边叫卖,一边哼唱。
卖糖画的艺人,用糖稀在石板上画着马踏祁连的图案,嘴里唱着“马踏祁连,剑指瀚海”。
买糖画的孩童,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学,引得路人发笑。
秦淮河上的画舫,更是把两首词谱成了曲子,日夜传唱。
歌女们穿着素雅的襦裙,抱着琵琶,轻声吟唱。
“河灯逐水流,星火满汀洲————”
温柔的歌声顺着水流飘远,岸边的女子们听着,眼里满是向往。
“要是能遇到像马国舅这样的人,一生相守,该多好。”
“徐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马国舅这般相待。”
““烽烟起处,我为矛戟,汝为甲胄”,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
洪武十六年的正月十六,应天府因为这两首《水龙吟》,变得格外热闹。
无论是勋贵子弟丶文官学子,还是市井百姓,都在谈论着这两首词。
男子们谈的是建功立业,是燕云路的风沙,是祁连山下的马蹄声。
女子们聊的是柔情蜜意,是长相守的承诺,是夫妻携手的温暖。
马淳的医馆里,也来了不少人。
有的是来求医的,有的却是特意来看看这位写出千古佳作的国舅爷。
“马大夫,你给燕王殿下写的词,真是太提气了!”
“马国舅,能不能给我也写一幅字?就写男儿热血,昆仑肝胆”!”
马淳笑着应下,一边给病人诊脉,一边偶尔满足众人的要求。
徐妙云坐在一旁,帮着记方子,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有人问起徐妙云,马淳是怎么写出那首词的。
马淳放下笔,看向徐妙云,眼神温柔,“因为她值得。”
简单三个字,让徐妙云的脸颊瞬间红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笑着起哄。
“真是神仙眷侣!”
“难怪能写出那样的词,原来是情深所致。”
午后,吴德带着几个锦衣卫来医馆,“国舅爷,陛下听说了两首《水龙吟》,很是赞赏。”
吴德递过一个锦盒,“陛下让我送来些笔墨纸砚,说国舅有这般才情,该用好东西。”
马淳打开锦盒,里面是上好的宣州纸丶徽州墨,还有几支狼毫笔。
“替我谢过陛下。”
“陛下还说,燕王殿下带着你的词去北平,定能不负所托。”吴德补充道。
马淳点点头:“燕王殿下有雄心,定能成事。”
吴德走后,徐妙云拿起一支笔,轻声说:“用这笔写字,定能写出更好的词。”
马淳笑了:“再好的词,也不如你。”
徐妙云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半个月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洪武十六年二月二。
龙抬头的日子,天刚亮就放了晴。
聚宝门小青村外的马世昌坟茔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马淳一身素服,乌纱帽上缠着白布,跪在坟前。
马皇后紧随其后,凤冠换成了素银钗,霞帧也换成了素色,裙摆扫过地面的青草,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