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寺庙里的香火,贫僧打算推出不同档次的,普通香二十文一炷,祈福香一贯钱一炷,还有至尊香,五贯钱一炷,保证烧出来的佛光更盛。”
马淳听得暗自咋舌,这和尚哪里是出家人,分明是个生意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住持,”马淳开口,“刚才在山门外,听香客说,今日的头炷香要一贯钱一炷,为何这么贵?”心明住持哈哈一笑:“施主有所不知,这头炷香,越是贵,抢的人越多。”
“那些有钱人家,就喜欢这种稀缺的东西,觉得价钱越高,越能体现诚意,神佛也越会保佑。”“贫僧这也是顺应人心,没办法啊。”
“而且,寺庙要运转,和尚们也要吃饭。”
“现在每个寺庙的出家人,每月都有固定的月钱,大悲寺规模大,僧人多,开销也大。”
“只有香火钱足够,和尚们才有动力好好招待香客,这都是为了寺庙好。”
马淳挑眉:“所以,住持就不管香客的死活?”
心明住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马淳端起茶盏,轻轻晃动着里面的茶水,“只是觉得,有些香,烧了对身体不好。”心明住持眼神闪铄了一下,随即笑道:“施主说笑了,寺庙的香,都是经过开光的,怎么会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象是下定了决心,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不多时一个小和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箱子。
心明住持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宝钞,约莫有五百贯。
“二位施主,实不相瞒,你们的来意,贫僧大概猜到了。”
“你们是为了香的事情来的吧?”
马淳心中一凛,这和尚倒是精明。
“住持既然知道,还敢如此?”徐妙云沉声道。
心明住持笑了笑:“那些香,烧出来确实有青光,贫僧称之为神佛之色,香客们也信这个。”“至于那些孕妇,若是真的伤了胎儿,那也是她们的业障太深,与寺庙有什么关系?”
“毕竟,贫僧只是卖香,又没逼着她们买,是她们自己要来祈福的。”
“你这贼秃驴,倒是挺狠。”马淳笑道。
心明住持不以为意:“不狠不行啊,不狠怎么在京城立足?”
“这应天府的寺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想抢香火,不做点出格的事情,怎么能脱颖而出?”“二位施主,今日之事,就当没看见。”
“这五百贯宝钞,算是贫僧的一点心意,还请二位高抬贵手,不要多管闲事。”
马淳看着箱子里的宝钞,摇了摇头:“住持,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收下?”
“贫僧看人很准。”心明住持道,“二位衣着不凡,想必也不缺这点钱,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贫僧?”
“再说,你们喝的茶,也有问题。”
马淳心中一动,果然如此,“住持倒是坦诚。”
“坦诚才能成事嘛。”心明住持笑道,“这茶里加了点安神的草药,喝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会让人犯困,精神不济。”
“贫僧只是想留二位多坐一会儿,好好谈谈,没有别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马淳面前:“二位,考虑得怎么样?”
马淳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冷意:“住持,你打错算盘了,这闲事,我们管定了。”
心明住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冷:“二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大悲寺,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冲进来十几个和尚,个个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棍棒,将房间围了起来。和尚们冲进来的刹那。
吴德和另外两个锦衣卫也跟了进来,“住持,这是要动粗?”
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手里已经拔出了短刀。
心明住持看到锦衣卫,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原来是官爷,难怪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这里是寺庙,是清净之地,官爷要是在这里动武,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
“而且,贫僧与应天府尹也有交情,真要闹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马淳冷笑一声:“住持,你以为,靠这点手段,就能保住你?”
“你用含重金属的香毒害香客,还在茶里下药,已经触犯了大明律法。”
“今日,你这大悲寺,保不住了。”
心明住持脸色铁青:“你敢威胁贫僧?”
“不是威胁,是事实。”马淳道,“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