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社会性死亡!低血糖犯了一头拱进河!(1 / 2)

洪武十六年四月十五,半中午的日头正暖。

医馆院里的海棠花谢了大半,落在青砖地上,被风卷着打旋。

马淳坐在门坎上,手里剥着刚从后院摘的豌豆荚。

徐妙云蹲在旁边择野菜,是今早李二从河边挖的荠菜,绿油油的带着水汽。

“中午煮豌豆饭吧。”马淳把剥好的豌豆倒进竹篮,“再炒个荠菜鸡蛋,简单省事。”

徐妙云抬头,额角沁着细汗:“行,正好剩了点糙米,掺着豌豆煮香。”

话音刚落,医馆的木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力道太猛,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白发老头呼啦啦涌进来,个个脸红脖子粗,身上的粗布短褂沾着泥点,看着格外狼狈。为首的张老头六十开外,脸膛憋得紫红,手里攥着根竹制鱼竿,竿梢还挂着半截鱼线,气喘吁吁地往诊室冲:“马大夫,快救救命!”

后面跟着李老头和王老头,两人合力架着个年轻后生。

那后生二十来岁,身形瘦长,双眼紧闭,浑身的青布直裰湿透了,往下滴着浑浊的河泥水,两脚拖在地上,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水草。

老头们一路往里闯,踩得地上的水渍横七竖八。

守在院里的小厮连忙往旁边让,生怕被撞着。

徐妙云快步上前掀起诊室的竹帘,声音透着急:“抬这边来!”

张老头几人七手八脚,把后生小心搁在诊室的床板上。

床板是新铺的稻草,还带着点草木香,被后生身上的水浸得立刻湿了一片。

张老头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发颤:“完了完了,要是官府抓我当杀人犯,我这把老骨头就冤死了!”

李老头抖着下巴上的白胡子插话,语气也慌:“河道巡检司的人刚过去巡逻,他们就看见我们围着他,指不定以为是我们把人推下去的!”

王老头伸手推了李老头一把,抢着说:“老张你先歇歇,喘匀气再讲!我来说,我们几个一大早就在小青村河边拐弯口钓鱼,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旁边看热闹,没半盏茶的工夫,扑通一声就栽河里了!”

马淳已经蹲到床前,翻起年轻人的眼睑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眉头皱了皱,却沉声道:“莫慌,人还活着。”

张老头一听,急得直拍大腿,手里的鱼竿差点戳到床沿:“咋不慌?巡检司的兵丁就在三丈外的柳树林里守着,要是疑心我们几个老头害人,浑身长了嘴也讲不清啊!”

李老头赶紧往后躲,跺脚道:“就是就是!老张你说得慢点,别光顾着急。”

王老头也跟着点头,看向马淳:“马大夫,你快看看,他这到底是咋了?没淹死吧?”

马淳没搭话,手指搭上年轻人的手腕,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那脉搏细弱如游丝,时断时续。

李二早已端来一碗温水,拿了块干净布巾浸湿,轻轻擦着年轻人额角的泥污。

李老头偷偷瞄了眼王老头,压低声音咕哝:“这小子穿得齐整,青布直裰浆洗得挺干净,不象寻死觅活的啊。”

王老头也凑近了些,“指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故意讹诈我们几个乡下老头呢。”

就在这时,床板上的年轻人忽然动了动眼皮。

接着,他猛地睁开眼,身子一挺,张嘴就咳出一滩带着泥沙的河水,呛得肩膀不住发抖,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年轻人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茫然,沙哑着嗓子问:“这是哪儿?”

张老头反应最快,几步抢到床前,急声问:“小兄弟你可算醒了!你刚才为啥跳河啊?是不是我们几个老头挤着你了?”

李老头也凑上前,脑袋一点一点:“对啊对啊,河边人多,要是我们挡着你看钓鱼了,我们给你赔不是!”

王老头伸手柄他俩往后推了推:“你们别吓着他!刚醒过来,缓缓再说。”

年轻人眨了眨眼,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才慢慢道:“跳河?我没跳啊。”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皱起:“我就是站在河边看你们钓鱼,也不知道咋回事,脑袋突然一晕,腿一软,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泛白:“只记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的,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马淳闻言,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示意张老头几人扶年轻人靠坐着,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背后,才开口问道:“晕之前吃过东西没?身子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年轻人苦笑了一下,“昨晚家里赶工修族谱,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