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败血症!走私!海禁之下乃是死罪!(1 / 3)

第217章败血症!走私!海禁之下乃是死罪!

五月十三,寅正刚过,天色尚是青灰朦胧。

应天府皇城内外,因《大明会计则例》与新式记账法推行的浪潮正汹涌澎湃。

六部衙门的灯火彻夜未熄,胥吏奔走,文牍如流;

国子监彝伦堂东侧的“计政学堂”工地上,斧凿锯刨之声已持续数日;

礼部刊刻监内,梨木板材的清香混着新墨的气息,弥漫在晨雾之中。

而献上这三项治国良策的马淳,却因尚未接到入宫或入监授课的正式通知,仍如往常一样,在小青村医馆中行医治病,仿佛外间的风云激荡,与他这方小小医馆并无太多干涉。

这朝堂风云、新政鼎革,似乎都被小青村外那道蜿蜒的土墙与疏落的篱笆悄然隔开。

马淳的医馆内,依旧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前厅青砖地面被夜露润得微潮,角落铜盆里炭火将熄未熄,馀温尚存。

李二手持竹扫帚,唰唰地清扫着地面。

他心思却有些飘远,手上动作虽勤,脑中不免回荡着前几日老爷与陛下、太子在那后堂内,谈论的那些“借贷”、“平衡”、“大写数字”等闻所未闻的学问。

陛下那声如洪钟的赞叹与拍案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摇摇头,暗叹自家老爷真是深不可测,不仅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还能给朝廷开出治国理财的“方子”。

正思忖间,医馆门外土路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凌乱仓促的脚步声。

“让让!劳烦让让道!”

“马神医!救命啊!救救我儿!”

李二闻声,立刻扔下扫帚,抢步到门口张望。

几乎同时,马淳与徐妙云也已从后院诊室疾步而出,显然也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动静。

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出头、面色黝黑布满沟壑、身着多处缀着粗麻补丁的褐色短褐的老汉,背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跟跄着冲进医馆门内。

那老汉气喘如牛,汗透重衣,一进门便腿脚发软,却还强撑着将背上的汉子小心翼翼安置在门边那张专备急症用的竹制诊床上。

那汉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唇色泛着不祥的绀紫,即便在昏暗的晨光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他浑身似在无意识地轻微颤斗。

“马神医!俺们是城东二十里外二王庄的农户!”老汉甫一放下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得爬起,就势磕了个头。

“求您大发慈悲,看看俺家二牛!他他前儿个从外边回来还好好的,昨儿后晌突然就不对劲了!”

“浑身滚烫像火炭,嘴里胡话连篇,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身上还起了好些吓人的红点子!”

“俺们庄上的土郎中瞧了直摇头,让俺赶紧送城里来俺们连夜赶路,敲了几家医馆的门都不开,听说您这儿医术高、心肠善,这才”

马淳早已俯身至诊床前,神色凝重。

他未等老汉说完,已伸出手背轻触病人额头,触手一片惊人的灼热。

随即又迅捷地翻开病人眼睑,只见眼结膜充血,巩膜上散布着针尖大小的出血点。

他沉声问道:“除了高烧、谵语、寒战,身上红点具体何时起的?可有呕吐、头痛?回来之前去过何处?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老汉急忙连比带划地回答:“红点是昨儿半夜开始发的,先是脖子上、胳肢窝,今早一看,骼膊上、腿上都有了!”

“吐倒没吐,就说头疼得象要裂开,身上骨头缝都疼!”

“回来前回来前他说是替人跑了趟短工,就在江边货栈搬了几天麻包。别的俺也不清楚了!”

此时,马淳已手脚利落地从一旁柜中取出一支裹着软绒的细长物件。

那是马淳兑换的体温计。

他熟练地将其置于二牛腋下,并轻声对李二道:“去取些凉开水来,再拿块干净软布。”

马淳则已就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仔细视图患者裸露的皮肤。

他轻轻卷起二牛的袖管和裤腿,在其肘窝、大腿内侧等皮肤较薄处,发现了数处颜色暗紫、形态不规则、指压不褪色的瘀斑。

“皮肤粘膜出血点、瘀斑,伴骤起高热、寒战、剧烈头痛”马淳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感染中毒症状极重,病程迅猛,这绝非寻常伤寒或时气。”。”

马淳颔首,转向徐妙云和李二,语气严肃而清淅:“此症候,高度疑似‘脓毒血症’,古医书或称之为‘热入营血’、‘疔疮走黄’之重症。”

“乃致病邪毒由局部侵入血脉,随血播散全身,导致脏腑皆受其灼,正气溃散之危候。其势凶险,传变极速,若救治不及,恐有性命之虞。”

王老汉虽听不太懂那些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