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吕氏,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真正的尾巴!(1 / 3)

第226章吕氏,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真正的尾巴!

医馆新址已经收拾停当。

马淳站在刚刚擦拭干净的紫檀木诊桌后。

恩荣侯吕业,这个名号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吕本,太子妃吕氏之父。

洪武十一年病逝后,因其无子,按《大明会典·袭爵》中“无子,兄弟可嗣”之规,爵位由其弟吕业承袭。

吕本原被封为恩荣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赐诰券,子孙世袭。如今这份荣耀,落在了吕业头上。

吕业此人,在《明太祖实录》中着墨不多,仅零星提及“谨饬”、“勤勉”之评。

不过马淳却知道,能在洪武朝袭爵而不倒者,绝无简单人物。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那盒表面刷着诡异药膏,竟能穿越层层关卡,以贺礼之名,安然送到徐妙云手中。

其中关节,细思极恐。

送礼需经门房查验、管家登记、内院丫鬟接手,最后才到徐妙云面前。

这一路上,没经过一道关卡都会有人检查一遍,可是因为他们缺乏自己这样的专业知识,所以并没有检查出里面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自己都没想到他们会在自己最引以为骄傲之处下手,这是自己的自傲导致的结果。

这也让马淳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话说的没错,淹死会水的。

看起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政治斗争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计谋,很可能就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下手。

徐妙云轻轻走到他身侧,将一杯新沏的君山银针放在桌角。

“夫君,蒋指挥使那边可有回音?”

马淳收回思绪,端起茶盏。

“尚无。”

他抿了一口清茶。

“此事干系重大,涉及侯爵,又是太子妃亲族。蒋??即便要查,也必是如履薄冰,暗中布线,急不得。”

“吕业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他背后那条线,真正想牵动的,恐怕是东宫,乃至更深处的朝堂格局。”

徐妙云的手指微微收紧。

洪武朝开国未久,太子朱标地位稳固,深得帝心,此乃朝野共识。然东宫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明太祖实录》卷一百四十九,洪武十五年十月,曾记朱元璋与礼部议“东宫官属仪制”,其中对太子妃“宜端庄俭素,佐储君明德”的训示,隐约透露出对后宫干政的警剔。

太子妃吕氏,出身文官家庭。

其父吕本曾任太常寺卿,掌礼乐祭祀,家族在江南士林中颇有根基。与徐妙云背后以徐达为首的武勋集团,天然存在着微妙的制衡关系。

这盒安胎药若真如马淳所料,旨在引发徐妙云难产,其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国舅夫人。

更深层的意图,或许是削弱徐达一系与皇室的紧密联结,影响东宫乃至未来朝堂的权力平衡。

若徐妙云因“意外”难产而亡,马淳必受重创,徐家与皇室的姻亲纽带也将蒙上阴影。

而太子妃吕氏所在的文官集团,则可能趁机巩固在东宫的影响力。

“他们选择在此时出手,”马淳手指轻叩桌面,“恰逢陛下与太子全力推行新法,朝野目光聚焦于《会计则例》与计政学堂。”

“此时生乱,无论是对新法推行,还是对东宫稳定,皆是沉重一击。”

徐妙云指尖微微一颤。

她自幼长在魏国公府,后又入宫陪伴马皇后数年,对政治暗流的嗅觉远比寻常女子敏锐。

“夫君是说有人想一石二鸟?既害了我与可能的子嗣,又能扰乱朝局,甚至牵连父亲?”

“不无可能。”

马淳握住她微凉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潮,是紧张所致。

“所以,我们更要沉住气。此时发作,无真凭实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污蔑我们构陷皇亲,离间东宫。”

“陛下虽信重我们,但涉及储君内帷与侯爵,他必须权衡全局。”

他想起《明太祖实录》中朱元璋处理“胡惟庸案”、“空印案”的手段——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务求犁庭扫穴,证据确凿,让人无可辩驳。

对付吕业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也需如此。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常生活,经营好医馆,助力新法推行。同时,”他看向徐妙云,“借助蒋??和锦衣卫的力量,让他们去查。缇骑无孔不入,最擅长的便是从细微处撬开缺口。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并提供必要的协助。”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重重点头。

“妾身明白。外松内紧,以静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