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偏方治大病?裂头蚴!活吃蝌蚪导致寄生虫寄生!
“昨儿个吃了田螺”妇人眼睛红红的,“夜里就又吐又拉,哭了一整宿。您给看看。”
马淳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
不烫。
他翻开孩子眼皮,眼白有点黄。又轻轻按了按孩子腹部,孩子哭得更凶。
“生吃的田螺?”
妇人一愣,点点头:“村里老人说,生吞田螺能消积食就给他吃了两个。”
马淳皱了皱眉。
“以后别信这些偏方。田螺里有寄生虫,孩子肠胃弱,受不了。”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个小纸包。
“这是使君子粉,驱虫的。用温水冲开,给孩子喝下去。下午要是还吐,再过来。”
“谢谢马大夫!”
妇人连连道谢,接过药包,掏出一串铜钱要付诊金。
“孩子要紧,钱不急。”
马淳摆摆手,看向赵大。
赵大连忙站起来,把骼膊上的布条解开。伤口有三寸长,皮肉外翻,边缘红肿,渗着黄水。
“怎么伤的?”
“昨儿上山砍柴,被树枝划的。”赵大咧着嘴,“本来没当回事,今早肿起来了。”
“感染了。”
马淳领他走进用屏风隔开的处置间。
里面一张窄床,墙边木架上摆着铜盆、布巾、药瓶。
他让赵大坐下,用煮过的布巾清理伤口。脓血混在一起,味道不太好闻。
“忍着点。”
马淳拿起镊子,夹掉伤口里的碎木屑。又用酒精擦洗,赵大疼得龇牙咧嘴,没敢叫出声。
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纱布包好。
“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这两天别干重活,好得快。”
“好的,谢谢马大夫。”
赵大点头,从怀里摸出十文钱放在床边。
马淳没推辞。等赵大走了,他才回到前厅。
徐妙云已经坐在诊桌后,继续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笔尖在账本上快速移动。
几个学徒在整理药材,把新送来的当归、黄芪分拣,去掉杂质,装进小抽屉。
门口招呼患者的杏儿也坐回到椅子后面,正低头趁着没患者的功夫,仔细研读马淳新编的医书。
李二在煎药,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弥漫开来。
马淳走到后院。
院子不大,墙角种了几株薄荷,绿油油的。
石桌上摊着本医书,是他昨晚看到一半的《外科精要》。
他在石凳上坐下,翻开书页。
字是工整的楷体,讲的是痈疽治法,但他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过着吕业那张脸。
一次不成,必有下次。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药材了。
午后。
徐妙云端着个瓷碟走过来。
碟子里堆着紫红色的桑葚,颗颗饱满,表面还凝着水珠。
“尝尝。”
她拈起一颗,递到马淳嘴边。
马淳张口接了。
果子酸甜,汁水在舌尖化开。
“后山那棵老桑树结的,今早刚摘的。”徐妙云也在旁边石凳坐下,自己拈了一颗,“听他们说,比去年甜。”
“嗯。”
马淳又吃了一颗,指尖染上淡紫。
他刚要伸手再拿,前院突然传来喊声。
“国舅爷!国舅爷救命!”
是里正的声音。
马淳搁下医书起身,徐妙云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快步穿过月亮门,回到前厅。
刚进厅,就见里正背着个人冲进来。
里正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背上驮着个中年汉子,那汉子蜷缩着,脸色蜡黄得象陈年的草纸,双眼紧闭,牙关咬得死紧。
“国舅爷快看看!”
里正脚步跟跄,把人往候诊的长凳上放。
那汉子刚挨到凳面,就蜷缩起身子,右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缝间渗出黄澄澄的汗。
汗味混着一股腥气,冲得很。
马淳蹲下身,一眼就瞥见汉子脖颈后有个鼓包。
拇指大小,透着淡青色,正随着脉搏一下下微微蠕动。
“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马淳手指按住汉子的手腕。
脉象乱得象一团麻,时快时慢,毫无章法。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上、上月十五喝了碗蝌蚪汤”